,滴水成溪流
冷水热了,再换冷水如此三番五次,从竹筒里流淌出来的酒越来越多,都装满了一小桶
田蓝这回发酵了足足一百斤高粱壳子,最后总共做出了十五斤口测是60度的烈酒
烈酒的气味多勾人啊
这年头,赵家沟的社员逢年过节才一户发一斤酒票对于好点小酒的人来说,那完全是杯水车薪,也就沾沾舌头
现在,酒香一冒出来,知青点以外的社员们全都跑过来看热闹了他们跟知青相处了好几年,知道城里来的读书娃能折腾,但没想到这些人连酒都给倒腾出来了
乖乖,这一桶装的都是酒吧,光闻着味儿都醉了
好些人开始偷偷咽口水
大队书记原本不爱管知青点的事以前他们人多,四十来号人刚好自己凑个生产组,分给他们田和农具让他们单独劳动就行从今年初开始,知青陆陆续续回城,尤其是秋收过后,知青点只剩下七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光了,他就更懒得再管这群看上去跟农民没啥区别的知青了
但今天不行,今天大队书记不能做壁上观这是原则问题,拿口粮出来酿酒,这种糟蹋粮食的资产主义做派必须要严厉地批评即便他们当初是主席派来的革命小将,也得在这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大队书记黑着脸,招呼陆丹青:“小陆,你过来下”
把人拉到边上,他才压低声音发话,“赶紧把这处理了,写检讨,在社员大会上做出深刻的检讨你们虽然要回城了,但也不能留下坏榜样要是其他人都有样学样,个个拿粮食酿酒,那大家还怎么备战备荒?到时候个个都喝西北风吗?”
陆丹青还沉浸在知青点酿出了酒的激动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还是田蓝发话替他解了围:“书记,您误会了,我用的不是高粱米,而是喂猪的高粱壳子不信你看,秋天收的粮食还没分呢,我就是想拿粮食酿酒也酿不出来”
她声音不小,围观的社员都瞪大了眼睛,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玩笑哦,祖祖辈辈都听说拿粮食酿酒,高粱壳子那是喂猪的东西,怎么能酿酒?
陈立恒示意大家看蒸馏过酒的高粱壳子,准确点儿讲,它们现在应该被称之为酒糟:“就是这个,兰花花用这个给大家酿的酒”
剩下的酒糟也不能浪费,是现成的猪饲料,加上青饲料一起喂猪,肥猪效果应该不错
大队书记看了他们一眼,自己拿大木杓舀起高粱壳子仔细看,然后又那竹筒盛了一口酒倒进嘴里,狠狠地砸吧两回,最后终于给了肯定的判断:“好酒!”
田蓝如释重负
有大队书记这句话,他们酿酒卖的事起码成了一半
她趁热打铁,招呼看热闹的社员:“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尝尝味儿,要觉得酒还行,那就掏钱买吧自己准备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