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糖果,不然还叫什么过年?生产线忙碌不停,原材料就成问题了现在厂里干半天歇半天,先瞅着这个月的生产指标就完成不了,从厂长到职工,个个都头大如斗
领导担心挨批评,职工害怕没奖金,谁能不愁呢?
所以,食品厂秉着没鱼虾也行的心态,采购科科长都亲自上阵了
陈立恒多能撑得住啊,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听说县城里的工人同志们过年没糖吃,我们既然在乡下从事农业生产工作,就该想办法支援县城,可也没说让包圆啊实不相瞒,我们这里的糖真是供不应求”
宋清远差点儿没被他气死
田蓝笑着问冯科长:“你们食品厂平常进糖稀什么价,就给我们什么价呗咱们还距离近,省了你们好多运输费呢就是同样的价钱,你们也划算再说了,到年底了,到处物资紧缺,我们又不要你们去找指标,多好啊”
双方你来我往,扯了半天,田蓝硬是咬牙坚持7毛钱一斤的糖稀,一分钱都不能少
冯科长企图诱惑她:“这位女同志,你要好好想想,我们不是一榔头的买卖我们食品厂每年可是要进很多糖稀的”
田蓝点头:“我知道啊,你们有固定的供货商,这次不过是对方的货不够而已,所以才临时找外援等到过了这一阵,用糖不紧张了,他们自然也就能供上货,你们也不需要再出来找了”
冯科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人家门儿清,根本不把吊在面前的胡萝卜当回事
他又没办法保证过完年之后还要找这个小作坊拿糖稀,就只能捏捏鼻子勉强点头:“好吧,7毛钱就7毛钱”
他们食品厂从榨糖厂拿糖稀,差不多也是这个价可人家是国营大厂啊,现在到了小作坊还要一个价他也就只能安慰自己,此一时彼一时,形势比人强,况且人家还不要生产指标呢
冯科长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现场敲定:“行吧,明天就把货备上,我们有车子过来拖”
一百五十斤糖稀真不算多,只能说勉强凑合着生产缺口
“你们还有多少糖?明天一并都给我”
田蓝摊手,告诉他残酷的现实:“没有,都卖光了今天不用来太早,早到也得等着糖化需要时间,我们也不能替它变成糖”
科长有点晕,临走的时候都不忘强调一句:“明天熬的糖都归我啊,一点也不能卖给别人”
他当然不会住在村里,倒不是嫌弃村里条件差,而是村里没电话机呀他起码得去公社,好打电话回厂里,明天找车子过来拖糖稀
冯科长要走
宋清远本来还想在知青点回望青春呢结果一瞧各间屋子都变成了车间,根本没他睡觉的地方他也气呼呼地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