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们这里起码得是中学生”
被蓝头巾妇女揪过来的姑娘长得又瘦又小,看上去跟个小学生似的，连看人都不敢,只缩着脑袋
田蓝走过来问：“叫什么名字？”
姑娘不吭声，她妈抢着回答：“来娣,这姑娘赵来娣,17岁了，干活可灵光了”
田蓝抬眼，扫了眼蓝头巾大婶：“她不会说话吗？会说话的自己回答”
“她,她笨啊，嘴巴笨不会说话，只会闷头干活”
田蓝老神在在,直接请人离开：“既然笨的连话都不会说,那显然没办法适应们的工作不好意思,们这里不养闲人，还请另谋高就”
蓝头巾急了，伸手掐女儿的胳膊：“说话呀，谁剪了的舌头？当什么哑巴呀？”
她女儿被她掐的嗷嗷直叫，愈发不敢说话，只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妈看的来气，伸手就抽她的后背：“装什么死？张嘴说话！”
田蓝冷下脸，直接吆喝了一嗓子：“干啥？管孩子回家管去，在们面前杀鸡撵狗的算怎么回事？做给谁看啊？”
蓝头巾妇女面色讪讪：“她会说话，能讲话的，要真是哑巴，她也上不了学呀”
“让她自己说”
秀秀在旁边看不下去，开口怼蓝头巾：“就会欺负来娣”
田蓝看了眼秀秀，重复了一遍：“让她自己说”
这一眼，明明并不凶狠可秀秀感觉这比学校里最严厉的老师瞪自己还可怕，反正她后脖颈一凉，再也不敢吱声了
赵来娣这才发出蚊子哼哼的声音：“叫赵来娣”
“为什么没上完小学？”
她妈又迫不及待地抢答：“她笨呗，学不进去！”
秀秀不服气，开口反驳：“来娣还笨啊？当年学小九九，来娣是咱们班第1个背出来的，就是不让来娣上学，成天让她干活”
“蓝头巾”嚷嚷起来：“那们家不是穷吗？能跟比，大队干部家的姑娘，喝蜜水儿长大的，长大了也是喝蜜水的命们苦水里泡大的，还要一辈子泡在苦水里吗？”
秀秀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天冷冻的还是气的，张嘴只剩下：“……”
田蓝挺淡定的，只问了句局外话：“儿子多大？上几年级了？”
“蓝头巾”赶紧强调：“小呢，才上三年级呢，可干不动活”
田蓝似笑非笑：“儿子就有钱上学，女儿就没有？们家这是选择性三代贫农吗？”
蓝头巾妇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门：“男娃娃能一样吗？男娃娃要顶门立户的女娃以后都是人家的人，让她读书认字，已经够便宜别人家的了”
田蓝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提条件：“让女儿在们这里干活，也行先听说完，规矩不能变们的糖坊和酒坊只收中学生既然女儿小学没上完就辍学了，要在们这里工作，那就必须得补完中学课程”
陈立恒一直在旁边听着，始终没插话这会儿忍不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