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吹着,掌心还在不停地冒汗
陈立恒推了一把,笑道:“上去吧,磨叽个啥”
田蓝也在旁边笑:“没事的,拖拉机而已,又没让去开坦克开飞机”
长平都要哭了:“宁可开坦克开飞机呀”
因为那些都是在梦里开,现在却要坐上拖拉机真正地开
大队会计气得要命,直接抬脚踹儿子屁股:“个怂货,生产队这么多社员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钱,要白浪费掉吗?这是在糟蹋集体的资产”
长平承受不了这顶大帽子,不得不鼓起勇气,直接坐上了拖拉机,手握扶手,双眼坚定地看向前方
田蓝无语至极:“下来,媒人给拍宣传照”
同志啊,拖拉机都已经歇了,不启动它,靠意念开拖拉机吗?
长平这才反应过来,在众人轰然的笑声中跳下拖拉机,面红耳赤地要去摇套筒摇把
这回换成陈立恒喊住“别急,打算开到哪片田里去?”
大队会计家在三队,三队的田可不在这里,得沿着小路往里好几里地呢
社员们这才发现问题
们先前激动过度,天天盼着拖拉机送来,却忘了们村里这只有一条大路
而田与田之间,只有窄窄的田埂,连板车都没办法通过,全靠人挑担子进出,当然容纳不了拖拉机
田蓝和陈立恒也蒙圈了
们经历过的农业生产模式基本都是集体农场,从来没愁过羊肠小道进不了拖拉机
两人还在琢磨要怎么处理这事儿呢,没想到三队的社员们已经开始动手,直接抬着拖拉机下地
这可是300来斤重的大家伙呀,大家就这样用肩膀扛,用手抬,一步步走向们的田地
田蓝都被震撼住了
她的耳边是整齐划一的号子,她的眼前是社员们抬拖拉机时的笑脸那么沉重的铁疙瘩,那样狭窄的田埂,负重前行的人脸上的笑容却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机身上,红彤彤的“为人民服务”在春日的暖阳下,闪闪发亮
陈立恒突然间感慨了一句:“为人民服务的永远是人民”
时刻警告自己不要脱离人民群众的其实已经脱离了,因为们本来就是人民中的一员
笑着跟在后面,大声招呼:“小心点啊,千万别翻车”
前面传来笑声:“没事的,这算个啥?”
当年队里的耕牛在田里摔断了腿,赤脚医生又治不了,要送去县里的畜牧站们不照样把牛从田里扛出来了吗拖拉机可比牛乖多了,起码不会动弹
众人一步一个脚印,愣是靠人力将拖拉机运到了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