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厉害的老师,能学到东西的有他带着,我再自学就有意义了”
说脏话的人没停下骂骂咧咧的意思:“凭什么?他应该来大学当教授的,那些工农兵学员都能当大学老师,他凭什么不可以,还要躲在电视机后面?”
“你没听说吗?国家把最厉害的教授都集中起来录电视大学课程了,他们太忙了,根本没空面对面的带学生”
“狗屁!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教授?我们的导师难道还不够出名吗?”
先前的声音终于迟疑了,又含含糊糊道:“我听说,因为他们是老右,还没恢复工作”
谁知道这话激怒了他的同伴:“走走走,我们必须得出国这片土地不尊重知识,根本无视知识分子的价值只会靠着那群溜须拍马的人喊口号,就想搞建设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先前的那位少年试图说服同伴:“可是运动已经结束了,不会再那样了”
“有什么区别吗?不过是东风压倒了西风罢了,以运动的方式反运动换一群人喊着换汤不换药的口号,他们就成了公理和正义了,简直荒谬又可笑”
说话的少年坚持己见:“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既然电视上的课堂有意义,那我只想继续学下去”
他的同伴冷笑:“你怎么知道会不会课上一半,给你讲课的这位电视老师就会被拖走,然后接受新一轮的批.斗,让他戴着枷锁做检讨?”
少年沉默了,却相当倔强:“只要他还能继续上下去,我就继续学下去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也是我的老师”
“然后你看着你的老师受罪,却无能为力”
少年反驳同伴:“我离开了,我去了国外,我就有能力了吗?”
“那当然”同伴胸有成竹,“等我们成为最厉害的数学家,即便是为了做表面文章给国际友人看,他们也要尊重我们的意见”
少年突然间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说了,又开始上课了”
房间里恢复安静
田蓝忍不住扶额,真是无可奈何这些年轻人啊,天真又热情,简直毫无政治敏感性可言
就眼下的环境,光凭他们说的这些话,很有可能会遭殃的
方秀英呼了口气,看着在自己眼前腾起的白雾,忽然间笑了,声音轻轻的:“其实他说的很有道理呀也许只有我们才会觉得给人扣上一顶右.派的帽子然后还让他工作,是对他的恩赐与施舍吧他不应该愤恨,他只配感恩涕零”
说完话,她大步往屋里走,她还有课程要听
等关上房门,田蓝才冒出一句:“快结束了,右.派要集体脱帽了”
方秀英扭过头,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田蓝保持平静的面色:“猜也能猜到啊,国家要发展经济,需要大批专业人才如果不在政治上解放大家,又如何让大家心无旁骛地投入到生产建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