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好在研究所生活区跟工作区离的都近,王上校开口要查,没多久就来了位头发花白的女同志
她从50年代建所,就管单位的档案工作,对这几十年的人事沉浮了如指掌
大家将她从家里喊过来,迫不及待地求证:“吴大姐,你认识他吗?”
吴大姐皱眉,仔仔细细地打量对方,口中不确定:“白峰?”
这名字听着似乎有点耳熟但几十年的时间,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她还真不可能每个职工都烂熟于心
她印象当中,所里右.派名单没这号人啊
田蓝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会不会是被抓去坐牢或者劳改了?”
她看这人的反应,有些动作类似于刻板行为,这种反应常见于监狱里的罪犯
吴大姐被这么一提醒,突然间回过神来:“哦,是你,白峰!”
说着,她紧张起来,“你你你,你越狱了?”
其他人也跟着一并紧张
虽然他们是舰船研究所的职工,但大家长期伏案工作,是标准的文职啊
老头却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副孱弱的模样,口中反复念叨那几句话
陈立恒追问:“吴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是咱们所的职工吗?”
吴大姐紧张的要命,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说话又急又快:“他是过敏党反动派,老反革.命了,当初是被抓走坐牢的”
田蓝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他是过敏党,怎么会进咱们研究所?”
吴大姐因为过度紧张,说话都有些哆嗦:“假起义呗,军舰上的人,事实上就是想混进来搞破坏”
方秀英在心中冷笑,面上毫无波澜:“他破坏有证据吗?”
吴大姐不假思索:“过敏党的人还有好的吗?就是反革.命分子”
陈立恒先听不下去,立刻反驳:“我记得毛主席在起义军舰官兵的电报中说了,热烈欢迎你们的英勇的起义,你们就将是参与中国人民海军建设的先锋照你这么说,毛主席说错了?”
吴大姐吓了一跳,立刻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要跟过敏党反动派混到一起吗?”
田蓝才不怕她呢:“他已经起义了,他弃暗投明,这些起义官兵都为中国的海军建设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我们应该肯定他们的成绩,而不能因为他们曾经是过敏党官兵的一员,就将他们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不符合我们统战工作精神,也不符合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
眼看两边要吵起来,王上校赶紧调停:“好了好了,不要吵,我们要尊重事实如果白峰同志真的是被错划的,那肯定得为他平反,还他一个清白”
话虽然这么说,但事情却非常难办
因为尽管白峰是在研究所被划为右的,但他后来已经坐牢,此后的人生究竟怎么回事,研究所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组织关系也不在所里即便要为他平反,从程序角度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