碴的回来这人毛发重,胡子一天不刮就跟土匪似的她赶紧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立恒摇头,情绪低落:“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犯病了他应该不是第1次自杀了,昨晚洗澡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脖子上有勒痕,陈旧伤,很可能也是像这回一样拿铁丝勒的”
白峰的身体十分糟糕,这次一住院,查出了一堆毛病,什么心脏病高血压不说,还有肝炎也许他是因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才想不开要自杀的田蓝伸手摸了摸丈夫的脸,柔声安慰他:“先洗脸刷牙,好好睡一觉吧既然研究所已经答应管这事儿,肯定不会半路撂挑子”
陈立恒点点头,也不逞强:“行,那我先补个觉”
白峰现在又找不到家人,后面少不得要他们多费心他俩对研究所的信任没有错付,王上校等人的确积极调查的情况1956年,白峰被判入狱十年,但还有三个月就刑满释放的时候,因为突然间要抓的人变多了,监狱放不下这么多人,他又被送去了劳改农场,在那里接受再教育当时白峰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新生,遭遇的一切要结束了结果后面的际遇让他深刻地明白了先前的一切不过是毛毛雨罢了运动来了,他曾经的国.民.党官兵身份让他成了农场最底层的人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欺负他的妻子和儿女农场甚至有条极左的规定,因为他是右.派,所以他的子女不允许上中学小学毕业之后,就必须离开学校妻子觉得这样不行,想跟农场的领导求情,却遭受了侮辱后来那位领导被另一派打倒的时候,这件事捅了出来他的妻子又成了人们口中的破鞋,最后不堪屈辱,投水自尽了而他的一双儿女,为了证明自己彻底跟家庭划开了界限,批.斗的父亲的时候,永远是最积极的存在可即便这样,他们依然不被革命小将们认可,那些人嫌弃他们不够坚决不够彻底为了表达自己的坚定,他们积极投身到武.斗中,生命永远定格在15和16岁的年华从那以后,白峰就彻底疯了有的时候他自言自语,有的时候他大喊大叫,有的时候他痛哭流涕,有的时候他哈哈大笑但他是个文疯子,连发病的时候都只伤害自己,从来没攻击过别人所有人都说他傻,既然都已经疯了,为什么不宰了那些欺负他和他家人的畜生?
可这个疯子心心念念的不是复仇,而是要证明一个清白他人生所有的不幸,是从这个清白丧失开始的就算他疯了,他依然坚信,如果不是被扣上了□□的帽子,他和他的家人不会遭受这样的命运可谁又会给一个无儿无女无家人的疯子平反呢?就算不给他平反,谁又能找他们的麻烦呢?
所以从1978年到现在,谁也没管白峰的事纵然如王上校这种见多了人间悲欢离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