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老师王上校认真地强调:“这些证言都能证明,他发疯的真正原因不是在研究所被打成了右.派,而是在农场遭遇的折磨妻离子散,孤家寡人,彻底摧毁了他”
田蓝真的很想翻白眼人果然是生物啊,生物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能推诿就推诿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在“究竟是什么逼疯了他”的细枝末节上纠缠不休她扯了扯嘴角,认真道:“那研究所好歹也算白峰老爷子的娘家吧,当年他是在研究所被划成右.派的吧”
王上校头痛:“田蓝同志,平反是件很严肃的事,他必须得经过严格的流程白峰同志的遭遇,我们都非常同情,但我们不能越俎代庖”
“那我们能替他申冤吧”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话呢?他的组织关系不在……”
田蓝摇头,打断了王上校的辩解:“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既然他的妻儿都是惨死,那是不是应该为他们讨回公道?他的妻子被人侮辱,他的儿女死于武斗强.奸是重罪,过失杀人也不应该免于刑罚白峰是疯了,没办法为妻儿讨公道研究所作为他的娘家人,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吗?”
王上校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强调:“这要怎么讨公道?田蓝同志,你要明白,这是一个历史的错误,裹挟其中的人都是受害者”
“恩怨不能两清,功过无法相抵广义意义上的受害者并不代表他们犯下的罪就是无辜的况且,他们有什么资格自称受害者?尤其是强.奸白峰妻子的农场领导我想我们公.产.党人不管在什么时期都不曾号召强.奸虐待所谓罪犯的家人来惩罚他们即便他们真的罪大恶极恰恰相反,即便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抗美援朝阶段,我们秉承的原则都是善待俘虏对于拿着枪杀害了我们同胞的侵略者,我们都能释放善意对待我们自己的同胞,我们就残暴毫无人性到这地步吗?我想我们的党接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千千万万的革命先烈也不能如此被羞辱”
王上校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有劲无力地强调:“这个事情很复杂,那位农场领导也早就被打倒了”
“那又怎样?”田蓝反问,“他是因为强.奸妇女被打倒的吗?他被打倒以后,有没有因为这项罪名而坐牢?如果一个坏人做了恶,最终得到的惩罚不过是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而失了势,那才是真正的荒谬与悲哀如果他不受到法律的惩罚,那是否相当于他从来没做过恶,他唯一的错误就是站错了队而已这是不是在暗示大家,不管你怎样穷凶极恶都没关系,只要你站对了队伍,你所有的罪过都能一笔勾销?”
王上校这回真被她堵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有心想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学生,怎么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但他又没办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