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在季霈跟前跪下
“请父亲恕罪”
季霈冷笑了一声,故作反问:“我倒是不知道,你有什么罪?你堂堂大理寺少卿,难不成知法犯法?”
季乘云微垂着眸,语气平淡:“儿子有负父亲期望,做下了一桩错事”
季霈看着他,又看一眼承欢,“什么事?”
察觉到季霈的目光,承欢头低得更低季乘云会说什么呢?
季乘云开了口:“儿子引诱承欢,做下错事还请父亲责罚”
承欢一愣,他这是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季霈冷笑一声,“怎么?她一面与情郎卿卿我我,一面还与你难舍难分,那真是手段高明啊”
季乘云面不改色:“那张治成不过是□□,承欢只与儿子有情,如今她腹中有了儿子的骨肉儿子不能弃之于不顾”
这话可真是错漏百出,季霈垮着脸,拿起旁边的茶杯,用茶壶盖轻扫着茶水,沉默不言
季乘云既然揽下这事,便说明他必定要保下承欢季乘云是他培养的继承人,日后要继承季家他也不负众望,一直很出色若是为此伤了父子情分,那肯定是得不偿失的可如今这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季霈心中疑虑重重,抿了口茶水,不咸不淡地开口:“你们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诓骗我待请过大夫来,再做决断吧”
季霈放下茶水,出了门去,没留下什么话
季乘云起了身,来扶承欢,冲她笑了笑,笑容沉静,似乎胸有成竹:“放心吧”
承欢点了点头,她想兄长定然是收买好了大夫大夫必定会说,她是真的怀了孕,如此便可骗过季霈看方才季霈的意思,似乎是默许了,若是大夫说她真有孕,便放她一条生路
虽然不知道之后要如何,但好歹算是赢得一步
承欢被季乘云扶起来,在一旁坐下季乘云给她倒了杯水,承欢捧着杯子,抿了两口,便没有再喝的想法,随手搁置在桌上
季霈在门口站着,承欢看一眼他,又看季乘云一眼季乘云垂眸道:“我去和父亲说句话”
“嗯”承欢点头,看着季乘云背影到季霈身边,低头说了句什么,季霈神情忽而一变
她收回视线,绕过三扇的梅花弄清风障平,往里间去在床边坐下,等着郎中来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而紧张,承欢扣着床沿,坐立难安,又转而站着,在跟前踱步几番来回几次,终于等到郎中来
郎中给季霈和季乘云请安后,跟着进了门,朝承欢微微颔首承欢伸出手,露出白玉一般的腕子
大夫取出块丝帕,搭在她腕间,探她脉搏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不由放缓,另一只手掐着掌心,还不敢太过表露出自己的不安只得悄悄抬眼望一眼季乘云
分明隔着屏风,季乘云却好似收到了她的眼神,竟也朝她这儿看过来
承欢稍稍放了心,看着大夫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