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佛心哦了声,感觉出小姐这两日不大高兴,从那天哭着回来之后就这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小姐又不愿意和她说,她也只能干着急担心罢了
佛心叫了另外两个小丫头来贴“囍”字,窗户上门上当然必不可少承欢坐在榻上,拿了本书遮掩,其实心思还是忍不住看她们
她看着她们忙活,这是她的婚事,哪个少女不曾能想过自己的婚事和夫婿呢?小一点的时候,仰慕大英雄,以为婚事也能轰轰烈烈惹人艳羡最好等再长大一点,便觉得不一定要轰轰烈烈,还是得过得下去最好
倘若同夫人和父亲这种,那是断然不能可是如今她要嫁给季乘云
从前她都觉得季乘云是个很好的夫婿选择,别人若是嫁他,一定是嫁良人那时候不知道他如此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现在知道了,也要嫁了,却觉得很茫然失措
她又想起季乘云所说的心上人,原来字字句句都是指她自己
她收回视线,才发现手中书都拿倒了,连忙掉了个头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日,她全窝在自己屋里不出门,季乘云每日都来一趟,同她和往常一样地说话每每承欢都在心里想,他可真虚伪,如此冠冕堂皇地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又想他也能装得下去,她就完全不能……
季乘云似乎能读心似的,轻笑了声,叫她名字:“承欢”
以前她觉得季乘云喊她名字的时候,可好听了,像春风沐似的如今不行,复杂起来了,一听见他叫自己名字,就想起那日他那几句疯狂的话
她呼吸乱了几分,故意扭过头去
季乘云无声地笑,也不追究,仍旧说自己的:“人装得久了,就分不清真真假假了”
他幼时是很胡闹的,活泼好动,经常同人动手,那时候被爹骂过很多次还被人说,一点也看不出是陆太傅的儿子后来强迫自己变得内敛而温柔,也分不清谁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承欢听见这话,不由冲动回嘴:“装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两副面孔……”
她戛然而止,又转过头去,不说了
季乘云笑意淡了下来,手指轻敲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自然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承欢冲动完了,也明白自己这话不对季乘云处境也没那么光鲜,暗地里的苦楚也多
她略低下巴,长叹了声
“我不会原谅你”过了会儿,承欢忽然说
季乘云还能温柔笑着应她:“好”
她又语塞,果然又听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说过,我不需要门当户对,也不需要两情相悦”
她一口气堵在心口,把手里的绣绷重重放下,握了拳头:“我还会恨你”
季乘云看着她梗着的脖颈,白皙得如一竿冷月他点头:“恨我也好啊,爱恨情绪都足够强烈,我得偿所愿,甚至荣幸之至”最后半句,含着笑,好像真的荣幸似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