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嘶了声,把冰块按在了他额头上
可那冰块形状不规则,根本放不住,一个劲儿往他脸上滑她便拿手按着,冰块一点点融化成水,水珠沿着他额头往下滴
眼看着要滴到她床上,承欢一急,赶紧拿过毛巾来垫在他后脑勺下一块冰化了,承欢的手也快没知觉了
她搓了搓手,朝手心哈了口气,又叫他:“季乘云?季乘云?”
季乘云来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他来时承欢睡着,便解了衣裳在她身侧躺下后来意识便愈发地涣散,他其实是个过分谨慎的人,向来连睡觉也很浅可是躺在承欢身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竟然觉得安心
她嗓音很软,甜甜的,可又不会过分腻味,反而又带了些清脆叫人、说话的时候,总让季乘云想起山间婉转动听的雀鸟
季乘云隐隐约约听见几声,他的热散了些,但头还是痛着,连带眼睛也痛他索性没睁眼,装作没醒的样子
她总是很吃苦肉计,小时候到现在,每回见他受了伤都会很关心很紧张以至于后来,即便他没什么大事,也喜欢装得很严重,去她跟前,听她语气紧张而担忧地说,你好些了吗?没有事吧?
季乘云闭着眼,听见她轻微的一声叹息
承欢见他没反应,又去掰了块冰块,给他敷在额头上,一面还小声骂他:“坏蛋”
季乘云本想忍着的,可是在戳破窗户纸之后,他对承欢的忍耐力越发低下,一时没绷住,轻笑出声来
承欢一愣,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先抓住了手腕
季乘云睁开眼,望着她眨了眨眼,“承欢”
她刚骂完,他就醒了……这也太……
她咬着唇,别过脸去
“你现在高烧不退,还是快些回去,叫阿松去请个大夫”她声音很小,软软绵绵的,听得季乘云心痒痒
他使了些力气,把她拽到胸前,眼睛实在难受,索性闭着说话:“若是死在你床上,那也死而无憾了”
这人说话真是……
她呸了声,松开手,冰块便往下掉,“那你死远点,别挨着我”
“可是我就想挨着你,死也想挨着你”季乘云勉强睁开眼,竟然和她撒起娇来,“承欢,我好难受”
承欢表情变了变,用力想挣开他的手,竟然一下就挣开了
“你快去让阿松请大夫啊”她催促,她又不是大夫,又不会治病
季乘云又闭上了眼,意识又不清醒起来,嘴里重复念叨着:“承欢,救救我好不好?”
“救救我”
“我难受”
“我好难受啊”
他又被拖入无穷无尽的梦魇里
承欢脸色更加凝重,推他:“季乘云?你怎么了?”
他口中说着胡话,承欢被吓到,怕他真出什么事情,咬了咬牙打算去叫叶心请大夫
季乘云也不知道怎么着,竟拉住了她,“承欢,别走……”
承欢又急又无奈:“我去给你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