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准确来说是一堵肉墙
“嘶——”
宋枝捂着额头停下脚步,抬眼看见一个很宽的中年女人站在面前
只能用很宽来形容,宽到一人能抵三个宋枝
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烫着一头金色卷发,皮肤很粗糙毛孔很大,双颊像有红黄交替的雀斑
过胖的原因,五官挤在一起
还穿着土到爆的大红色碎花连衣裙
在这一瞬间
宋枝想到钱钟书先生的一句话——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很贴切的一句话
是挺残忍的
那女人与头发同色的黄眉毛皱起来,恶狠狠盯着宋枝:“臭丫头不会道歉吗!”
宋枝一个激灵:“对、对不起”
女人站着没动,瞪着宋枝
宋枝怕得要命:“对不起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姨?”女人像是被捅到死穴,指着宋枝骂,“你眼瞎是不是阿,我哪里像阿姨?!”
“”
哪里都像阿
宋枝不敢说,诺诺地往后退半步,那女人却进尺地上前:“道歉!”
宋枝耳根涨红起来,心突突跳,被吓得一时间张不开口
同样被吓到的羊琦姗,还是义气地小声开口:“她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没和你说话!”
羊琦姗被吓得一怵,
直接噤声
两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缩在转角处
完全不知所措
胖女人:“我让你道歉!”
手直接往宋枝肩上一推
重重地很用力
宋枝瘦弱的小身板根本撑不住这样的力道,被推得往后一倒
羊琦姗都没反应过来要拉住她
眼见就要摔倒
宋枝做好屁股撞地的准备时,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落进一个温凉结实的怀抱
她下意识低头
宋枝看见自己腰部的位置,横着一只穿黑色制服的手臂
袖口伸出来的指冷白修长
根根分明
闻时礼浮浪不经的笑自头顶落下,他把每个字都说得相当漫不经心:“抱歉阿咪姐,我家小孩不懂事,冲撞了您”
“”
宋枝的呼吸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停掉,心也在嗓子眼直直跳
像随时能跳出来一样
鼻息间,是他身上清淡的皂香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搅得宋枝心神不宁
闻时礼没有一直抱着她,见她站好后直接松开,又握住她手腕不动声色地把她拽到他身后位置站着
宋枝乖乖躲在他身后,露半边小脸去看对面女人
原来这就是咪姐
那通油腻的电话历历在耳
宋枝觉得恶心
闻时礼的出现,让原本凶神恶煞的咪姐瞬间换了表情,仿佛和晴雨表一样切换自如,变得眉开眼笑:“小闻呀,这是你妹妹吗”
闻时礼:“嗯”
“那就没什么事儿嘛!”咪姐说,“但我也不能白白算了,你过来我包里陪姐喝几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宋枝听得满脑子黑人问号
就撞一下而已
没有撞伤,为什么要陪酒?
很奇怪诶!
宋枝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