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和冰原果然真的去御膳房花了银子叫了一桌席面来,并几个从前在内务司里较为亲厚的几位小内侍一起为雾松洗尘,雾松才回东宫拜见过太子,太子殿下十分和气,还让他掌着银钱仓库等事,让他一颗心都落了地,喜气洋洋,看到双林心里十分亲近,拉着他的手问了许多,看他的衣服有些短了,知道他是长得快,宫里的夏装还要迟些才能发下来,便道:“我那里还有些衣服,迟点改改给你穿上”一边又拉他到一旁说悄悄话:“我如今还是掌着原来的差使,再过些日子发了月银,就把你买药的钱给你”
双林忙道:“不值甚么,哥哥刚刚病愈,想必花费紧张,不必给的”
雾松笑道:“我在东宫,手头比你松快,你不必推脱,你这份情我记着,但是银子是一定要给你补上的”
双林看他恳切,便也不再推辞,雾松又亲亲热热和他说话,一旁冰原看了又有些吃味,毕竟从前他与雾松都是同样被选□□,又一同被皇后送到太子殿下身边,一向分外亲密些,如今这次病后,雾松却是与双林更亲密了,不由嗔道:“给哥哥洗尘呢,雾松哥哥为何只与双林说话”
雾松笑了下,也没说双林探病的事,只道:“双林年纪小,见得少么,自从我们去了东宫后,就见得少了,你大他那么多岁,还该多照拂他才对”
冰原看双林长高了些,一张容长脸儿下巴尖尖,皮肤白皙,清秀眉目,薄唇微微翘起,忍不住伸了手去捏了捏他的下巴尖儿道:“也就这张脸长得讨喜了,明明是个寡淡性儿,平时话少得紧,偏偏长了个天生的笑模样,难怪入了娘娘的眼去伺候三皇子了”
雾松笑道:“能在贵人身边伺候的,哪个不是平头正面的,不管天不天生,难道还能在主子面前摆个哭丧脸不成”
冰原哼了声道:“现放着咱们殿里那一尊,整日里冷若冰霜倒让主子看脸色的,真正的冰美人,日日待在屋里,竟是怕风吹日晒化了去了”
雾松轻轻咳嗽了声道:“又胡乱说话了,好好吃酒便是”一边倒了那桂花米酒给双林:“这酒是糯米酒,甜的,不伤身子,你吃一杯倒能滋补身子”
早有个叫长富的小内侍问道:“可说的是那顾相的公子?宫里哪里没传遍了?说是虽然受了家里牵累,到底得了太子庇佑的,进宫也有三个多月了吧?听说生得甚美的”
冰原噗嗤笑了下道:“生得甚美是什么好词儿?”
长富笑了下,微微叹了口气道:“几位哥哥命好都分在坤和宫,内书堂上着学,娘娘那边管得紧,也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宫里不是禁对食么?有些老公公们,就专门挑那长得好看些的小内侍们泻火,听说钟鼓司那边前儿新换了个掌印太监,最厉害了,但凡扮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