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你逼迫......跳下山崖,才明白真相......”
男人说不下去了,他甚至不敢再去回想那噩梦一般的情形
他只是颤着手向俞姝探去
他用极轻的声音问她
“那么高的山崖,那么急的江水,你......伤还疼吗?”
他问她,只把俞姝问得眼泪越发汹涌
而男人嗓音哽咽
“阿姝,你怎么怪我都可以,但是别把我赶走,就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
俞姝没有回答
她止不住想起了杨城下,领兵作战的男人
本来,她该感谢他,帮她守住了杨城
可是,他领的到底是朝廷的兵马,临时替代的,也是他身在朝廷的兄弟
他在朝廷那么多年,就如自己之前所想那般,早已无法割舍,寻她三年又能怎样呢?
有朝一日,她和哥哥亲自对战他那些朝廷的兄弟同袍,走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正如她之前告诉暮哥儿的那样
她和他在河的两边,河很宽,水很急,她过不去,他也过不来
她拭去脸上的泪,转了身,不再去看他
“你还是走吧我与你本就不可能就算你不再效忠朝廷,你我也不是同路人你留下来做什么呢?”
浸透凉意的风吹过来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若是我愿意,同你一起对抗朝廷呢?”
他说他曾来过,“那时候,你兄长拒绝了我但我对朝廷再没有了任何留恋,这些年也看透了朝廷的伪善......”
他微顿,抬头看向侧身背着他的女子
“阿姝,我真的愿意留下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吗?”
纱幔被风吹拂发出细细索索的声响
俞姝知道,他没有说谎,如今也没有必要再说谎
可她问了他一个问题
“若是让你领兵与夕日同袍作战,你也可以吗?你是身经百战的人,你该晓得战事不是玩笑,若有一日,对战的正是你的兄弟袍泽”
她朝他看了过去,看住了他的眼睛
“比如穆行”
男人在这话里,稍停了一下
他临时领兵,替穆行州作战的事情,到底还是触到了她心里,那扇对他不轻易打开的门
他摇了摇头,“行州是被朝廷兵马,从戎奴的大举进犯中救出来的孩子,他对朝廷有感情但他不是完全地是非不分若真有此一日,我劝他离开,他会想明白的!”
然而这个答案,让俞姝淡淡地笑了
“可他若是不愿意呢?若我们与他之间,非要有个生与死呢?”
她说着,失望地摇了头
“造反不是儿戏,我们这些反军,是赌上全部身家去搏命,不可能有一丝一毫地犹豫而朝廷不止一个穆行州,他们都是五爷你曾经麾下的兵将,你真舍得对战、甚至杀了他们吗?”
男人在这话里,唇下微颤
俞姝收回了目光,不等他开口做出什么回答,便道算了
她语气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