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妈妈快请起”皎皎客客气气的,亲去把人扶起
她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尤妈妈,只觉得这位尤妈妈同曹妈妈完全不一样曹妈妈穿着打扮张扬富贵,眼睛时常滴溜溜地转,瞧着精明实则沉不住气而尤妈妈则朴素内敛,一双眸子沉稳不散,自有股吸引人去信任她的本分忠厚感
“妈妈等了许久,坐下喝口茶吧”皎皎笑眯眯道
尤妈妈躬身一福,但纹丝不动:“承蒙姑娘垂青赏茶,可姑娘是主,奴婢是仆,让人瞧见了会说姑娘不懂规矩”
她的声音古朴厚重,像是讲故事般娓娓道来皎皎像是在长辈面前聆听教导,更觉得尤妈妈合眼缘
“是我思虑不周全了”皎皎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谢尤妈妈提点”
“把东西都拿进来”尤妈妈开口唤道,下一刻便有几人捧着东西进来
皎皎微怔,不知所措地看向她
尤妈妈颔首行礼,缓缓道:“府里以前从未有过女主子,自您来了之后总要有个章程,曹妈妈行事不妥才耽搁了许久奴婢已同陈管家商量过,也得了主子首肯”
“吃食一应比照主子,每日三餐十菜四糕一汤一羹,茶点夜宵按您心意每月月例银子三百两,衣裳首饰另算,若不够就知会一声派人去账上提府上婢女小厮的衣衫每隔一季换新,姑娘您不必拘于此,有喜欢的式样吩咐一声,自会请来裁缝为您量身裁衣府中可随意走动,唯有一点,书房禁地,不可擅自靠近”
“主子还说,这是您的家,想做什么都行”
“我的家……”皎皎重复一遍,满目欢喜:我也有家了!
尤妈妈瞧了瞧皎皎眉目中的喜色也不禁绽开抹笑意:可怜的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奴婢方才自作主张,将您这个月的例银支了出来支了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五十两碎银、以及若干金瓜子、铜钱都在这了”她说罢,就让婢女把钱呈了上来
“多谢妈妈为我操劳”皎皎笑着,心中更是佩服她的滴水不漏
“姑娘客气了”尤妈妈屈膝行礼,“院子里的事还要奴婢去料理一番,姑娘若无别的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好”皎皎点头,让却儿去送送
她轻轻揉着膝盖,脑海中浮现一双凤目黑白分明格外澄澈,宛若一缕清泉悄然涌入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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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儿到了晌午,皎皎本对尤妈妈说的“十菜四糕一汤一羹”没什么概念可现下亲眼看着婢女将桌子摆得几乎没有空隙觉得有些惊讶
她也是在金银窝里锦衣玉食地长大,算是见过世面可论排场却是不及
就比如这道樱桃煎,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盘边的清荷是用燕窝鱼翅堆成的平常人家的奢侈贵物,在这只能当个摆盘的东西
一旁的尤妈妈拿着纸笔记录侍奉,皎皎深深有种自己如今是个皇帝的错觉
她端起手边茶杯清口,正拿着帕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