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客”
“娘子?”小厮一怔,任你是谁,花想楼还从未有过清客的规矩,今日倒是头一遭
“快去”罗三娘沉声,官宦清贵大多都是要脸面的,泼皮无赖虽也有不少,但宁肯得罪了他们也不能得罪条疯狗
一时之间,管弦乐声烟消云散,抱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皎皎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瞧了一眼,被那灿烂光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晚上的花想楼
叫骂着的恩客们甫一出来瞥见马车上的东厂徽记均噤了声,纷纷低头鸟兽散去
皎皎随着宋命下车,本是抬手遮雨兀的,雨好似忽然停了,她疑惑抬头,只见一片淡青伞面
心脏控制不住地乱跳,她看向宋命,目光缓缓落在那只握着伞柄的大手骨节分明,白皙如玉
罗三娘出门来迎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细雨青伞下,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娇柔俊美相得益彰,好看得像幅画
她看着皎皎满目眷恋依赖,心下一沉:竟真的动了心
“参见督主”
罗三娘与仆从跪了两排,皎皎清晰地看见有人在瑟瑟发抖
“不必多礼”宋命淡声,径直往里走去
皎皎跟在他的身侧看着周遭熟悉的摆设,竟发现有些红艳喜庆的换成了素白她不禁回头望了一眼罗三娘:是为白晴姐姐设的吧
“白晴可是从你这抬出去的?”宋命抬了抬眉,随意坐下眼神微动,便有人直上三楼
“是……”罗三娘不敢阻止,老老实实地答了,“今日晌午,婢女发现早晨送去的饭菜未动从门上小窗看见白晴倒在地上,大夫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那我且问你,五年前,你要她侍奉的是何人?”宋命语速悠缓,却莫名有着一股压迫人心房的威慑感
“这、这我实在不知”听他提起当年的事,罗三娘摆摆手,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不知?”宋命不紧不慢地笑笑,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刀柄,“是真的不知,还是刻意隐瞒?可知道耽搁东厂查案会有什么下场?”
他语气讥诮,透着刺骨寒意,就连皎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罗三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乱地摇头:“禀督主,是真不知!五年前,刑部尚书董大人的儿子点了白晴,去董家外院的半途中被人劫了马车,再被送回来的时候白晴就已经……”
思及白晴当年惨状,饶是冷硬心肝的罗三娘都有些不忍
宋命皱眉,突然一笑布局布了五年,倒真是沉得住气
“禀督主,屋内没有异常”
“那便是了”宋命轻笑,看向罗三娘,“劳烦你将今日来过的所有人记下送至督主府”
“是”罗三娘忙恭恭敬敬地应了
皎皎见宋命起身,也跟了上去还未走多远就听见身后罗三娘开口道:“宋督主,我想和皎皎说几句话”
宋命低头,见她没有抗拒之意轻声道:“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