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天子授的这个王号,还真是别扭”蒲行风先是轻笑一声,接着方道:“先生说笑了吧?”
“是在说笑……”李谷苦笑一声,脸上挤出核桃般的皱纹来,他道:“我牵扯太深,和赵王殿下,还有蒲东主都已经来往多年,中山王不会接纳我的,就算他肯,他的部下们也是不会肯的”
这倒是实话,说明李谷真的考虑过
相比庸懦又操切无能的赵王,徐子先虑事之深,谋事之远,遇事之冷静从容,而决断之明快果决,真的是李谷所未见
旁人就算了,李谷这种在赵王府中,又观察徐子先多年的谋士,发觉这几年来徐子先的崛起真的是毫无破绽,依大势所为,顺势而上,不给别人机会,也果断的抓住任何机会向上攀登
从一个未袭爵的国侯世子,到拜封亲王,这才用了几年时间?
若李谷依附,很有可能侪身在中山王府的高级文官之列,只是其策划了很多次针对南安侯府的阴谋,形迹早就败露出去,众人都知道李谷是赵王身边的心腹幕僚,中山王就算恢弘大度,可以接纳,李仪,孔和,傅谦等人,怎么会容得下李谷这样的死对头加入进来?这并不是徐子先不能驭下,也不是不能接纳敌对阵营的人,而是对于敌对阵营的核心谋士,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待遇
普通的幕僚,清客,包括武将,文官,吏员,都可以接收过来而李谷这样的机密幕僚,懂得太多,参与太深,谋划太多,这样的仇敌,李谷自己也是明白,很难再被别的势头收容接纳了
其与蒲寿高的合作,则是十余年前就开始了,算是李谷一脚踩两船,其实只是暗通款曲,无非是向蒲寿高卖些消息,叫他讨好赵王和天子的时候投其所好,此前的合作无非就是如此
而当赵王无能为力,蒲家被苦苦压制,李谷感觉赵王已经拿徐子先无可奈何的时候,其与蒲寿高的合作便是变得密切起来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李谷等若是与蒲寿高暗地里勾连起来,严格来说算是叛主,赵王若知道了,必定没李谷好果子吃,但时势到了如今这地步,李谷认为赵王很快便要自身难保,赵王的观感如何,已经不必太在意了
“李先生以为如何?”蒲寿高随意道:“赵王不敢做,我们蒲家该做吗?”
“蒲家不做,”李谷笑道:“蒲东主等着身死族灭吗?”
“就算徐子先当了官家,也得顾及大魏律法”蒲寿高道:“我蒲家已经停了很多生意,也不在与匪盗暗中勾连,当年的陈年旧帐,多年过后,怕是中山王自己都不记得了”
“蒲东主说笑了”李谷正色道:“如若只是此前的旧帐,蒲家投降输诚,给中山王府上贡,以后倒是可以平安无事但蒲东主也是明白,将来蒲行风和中山王府必有大战,到时候蒲家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