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家在东藩有盐务生意,最怕有什么波折,这一下两边有姻亲之好,在下也勉强和中山王府能攀上关系。”
“这其实不太必要。”有人接话道:“中山王做事最讲规矩,只要你守他们的规矩,没有姻亲关系,也不会有什么波折。”
“话不是这么说。”满脸笑容的官绅说道:“陈笃竹,徐九真他们的份额为什么最多,还不是上岛的时候,最受重视?”
“这也是了,不过,还是规矩为第一要紧。”接话的人是个海商,他悠然道:“现在南洋水师实力复振,中山王府已经在推算海上行船贸易的规矩,大家都守规矩,杜绝恶意的竟争和意外,肃清海盗。虽然要给王府办捐纳税,但比起给那些龌龊官儿塞狗洞的钱,这钱给的还是叫咱们心悦臣服,心甘情愿。”
“消息确实了吗?”
“确实了!”海商笑嘻嘻的道:“现在这时候,南洋水师有四五十艘战舰,分别在闽浙到江陵海面护航,其后会延伸到两广海面至倭国航线,都由南洋水师保障商船的安全。若有损失,南洋水师自认保护不力,替船主负担一半的损失。只要在平时按货物价值的十分之一交纳捐税就可。”
“十分之一,可是不少。”
按货物,而不是利润的十分之一交纳,当然是会令相当一部份人感觉肉疼。
“不多了!”一个海商已经眉目舒展,心情愉悦的道:“此前我们出海十次,总有两到三次遇到海盗,血本无归。等若是本钱加了三四成上去,现在不过交纳一成,中山王府就保障咱们的安全,这买卖合不合算,谁算不出来?往倭国航线先开辟,底下定然是往安南,占城,真腊,暹罗,最后是吕宋,这些地方,南洋水师迟早会打下来,到时候海盗绝迹,重得太平。咱们福建路海商,这二三十年盼的是什么,不就是盼这一天?”
“可不是!”有人唏嘘道:“航道不太平,损失货物还在其次,多少人家的亲人好友在航道上突然就消息不见了,也没有大风大浪,人没有了,船也没有了,也不知道是吕宋盗干的,还是倭国的康天祈干的。康天祈看似快收山了,底下的人干一票,他还能拦着不成?只有南洋水师出面护航,咱们才算真正安全。别的人,不管是谁说要护航,我可真心是信不过。”
确实如这人所说,在此之前,康天祈和王直都分别搞过护航收捐的事,这事的操作方式并不高端,想法也并不出奇,徐子先能想到,这些老奸巨滑的巨盗也能想到。
可是信任感这种东西却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的,海盗们又没有足够的耐心,提供保护的海盗,一转眼就把被保护的商船给抢了,这事可不是发生过一两次。
搞到最后,康天祈和王直的保护真的成了笑话,商船们看到海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