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才传来陆子池一贯的低沉嗓音
“我知道了”
他每次答应一些不想答应的事情,就会很正式地回“我知道了”
林晚很早就发现了他这个习惯,这时候装作一无所知只是因为没有办法安慰他
夜色深沉,沙发和病床之间仿佛隔着整条银河,躺在上面的两人心思各异地闭着眼,再没有人出过声
第二天
林晚睁开眼,和前几天早晨一样下意识地往沙发方向瞥了一眼
黑色的沙发空空荡荡的,连往常叠成方块放在一角的毯子都已经不见了
陆子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她让他走,他便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
林晚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还是没问题的
但哪怕已经躺了几天浑身都在发霉,她现在也没有起床的想法
放空思绪平躺在床上,让自己不要再有意无意往沙发看,跟不要再纠结进陆子池相关的问题里
因为那对现在的她来说,压根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
她慢慢坐起来,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有些好奇是谁这么早过来探病
“进”她喊道
出人意外的是,房门被推开之后,站在外面的人是她完全没想到过的林母和林松
林松推开门对她笑笑,大方走进来,脸上没有一丝忸怩
径直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的水果篮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接着才开口打招呼
“昨晚才听到你住院的消息,今早妈和我就赶着来看你了!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三天两头生病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
林晚的视线在他和林母之间来回游戈,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差点没有脱口说出“你们怎么来了?”这样煞风景的问题
林松语气关怀脸上却言笑晏晏,看上去并不是十分担心,林母跟在他身后,磨磨蹭蹭地进来,勉强寒暄了两句便装作好奇四下打量,最后坐在离得很远的黑色沙发上,看上去比林松还要勉强
她敢肯定绝对不是陆子池告诉他们她在哪的
因为他一开始甚至连陆父他们都没告诉,还是陆父打电话给他,再三要他带林晚回家吃饭,瞒不住了才大概解释了一遍
直接问问不出口,林晚便道,“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没准备通知人,没想到你们还是知道了”
林松的笑容就变得有些讪讪的
林晚又问,“林蕊知道吗?”
她不是很希望林家里唯一像是亲人的妹妹,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件事
好在林松摇摇头,“她在学校,我还没有告诉她!”
林晚道,“你们先别跟她说我住院了,之后我自己告诉她”
林松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忙不迭答应下来
结束寒暄,气氛就像烧得滚烫的铁块被放进冰水里瞬间就冷冻凝固
林松大概是觉得尴尬,指着自己拎过来的水果篮子问道,“要不要吃点水果,削个苹果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