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很辛苦吧?”
不是有人曾说,越是光彩夺目,越是承受得越多
说起这四年,顾清泽如今再回想,能够撑下来,完全是因为,执拗地相信有天可以再和面前这个小姑娘重逢吧
“是很辛苦”顾清泽忽然摘下她的口罩,覆上薄唇,“所以,你以后要对哥哥好些”
“……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们真的在恋爱……”
顾清泽挑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我们本来就是在恋爱啊”
他靠的很近,近到再次被外人误会
临下站,陆澄言都还能听到车厢内的老大爷慨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热情又奔放啊”
陆澄言悄悄地把口罩重新戴上
入了冬,海鲜市场水槽里的水都很凉
卖鱼的阿嬷朝着手心,不停地哈气,很辛苦
陆澄言想,她的孩子或许并没有很争气,所以才会在这么大的岁数,这样冷的节气里,一个人出来讨份生活
阿嬷的水槽,也不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鱼篓,鱼儿小得可怜,甚至还没有泥鳅大
陆澄言蹲在阿嬷面前,“阿嬷这鱼儿怎么卖的?”
一上午,菜市场路过的人其实并不少,但是会主动停下来问阿嬷价钱的,却只有陆澄言一个人
“姑娘啊”阿嬷搓着手,“你看看,冬天生意都不好做,不如一百元,全部拿去好了”
顾清泽故意咳嗽,就打包阿嬷这一提篓小鱼儿,十块钱给她都是亏的
现在的有部分老年人,倚老卖老,倒是很会对年轻人狮子大开口
“好啊”陆澄言从包里取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递给她:“阿嬷天那么冷,你早些收摊回去吧”
鱼篓里其实有很多用死掉的鱼苗充数,阿嬷还在一旁大言不惭地说:“这鱼儿都是新鲜的呢,又大又肥,回去煲汤正好”
大概是怕陆澄言后悔,连坐着的小板凳都没有搬走,就抬起屁股快速地离开了摊位
瞧着阿嬷远去的背影,隔壁摊的同样卖鱼的大哥说:“这王婆子今天得乐呵坏了,多少天没碰上你们那么傻的”
陆澄言将鱼篓塞到顾清泽的怀里,轻声细语道:“老人家一个人在冬天做生意,也不容易”
“也是”卖鱼的大哥点了点头,“王婆子也算是命苦,摊上了那么不争气的儿子前些天说是在某音上看到个什么女主播,把家里的积蓄全拿去打赏了”
卖鱼的大哥拿着水管,向槽里换水,鱼儿欢快地游着,他继续道:“王婆子去找人家公司闹,小老百姓,没什么关系,闹还不是被人轰出来后来这事儿上了新闻,公司才出面说打赏是王婆子的儿子自愿消费的行为,何况她儿子已经成年,头脑清晰,不存在不理性消费”
“可惜王婆子攒了这大半辈子的积蓄,全被儿子败坏光喽”
“儿媳妇抱着孙子离开,儿子是自己生的,再混蛋,没用,都是当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