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突然了”文诚低头看着刚才计算南梁兵力那张纸,眉头拧起,“赶在除夕夜,太平了二十多年……”
后面的话,文诚没说下去,各地驻军都在过年,集结起来,比平时至少要慢上半天一天,甚至两天,这会儿,每一刻钟都事关生死
“已经到了三万了”顾晞脸上也没了笑容
“可是,两万是步卒”文诚拧眉看着那张地形图,“实在不行,咱们得往后退一退,到这里阻拦,把淮南放给他们”
“先看看明天能到多少”顾晞眯眼看着文诚手指点向的淮南
淮南是大齐的粮仓钱袋,要是经了战事,一放一夺,今年的收成,就不能指望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淮南搭进去
再说,开局,他们已经失了先手,要是这一步再退下去,于军心民心,都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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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一觉睡到午正前后,坐起来,这才有功夫看看她这顶帐蓬
帐蓬很小,靠另一边放着只小巧的炭炉,烟筒通往帐蓬外,怪不得这么暖和
帐蓬中间挂着道帘子,李桑柔欠身过去,将头伸到帘子那边
帘子那边放着半人高的沐桶,沐桶旁边是脸盆架子,再旁边的架子上,放着衣服和一只妆奁匣子
妆奁匣子!
这肯定是如意准备的,大常可不知道什么是妆奁匣子
李桑柔站起来,沐桶里有水,温温的,后面还有满满两大桶热水
李桑柔提了一桶热水,倒了些进去,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把头发擦到不滴水,挽到头顶,再洗好衣服挂起,拍拍手正要出去,一眼暼见妆奁匣子,走过去打开
匣子里,香蜜口脂,胭脂水粉,还挺齐全
李桑柔拿起香蜜,闻了闻,抹了一层出来,连脸带手擦了一遍
嗯,舒服多了
李桑柔掀帘出来
米瞎子蹲在帐蓬旁边,抱着瞎杖打盹
旁边一顶大帐蓬前,架着口大锅,大头烧火,锅里满满的,扑嘟扑嘟香味四溢
大常正对着只大铜盆拌凉菜,黑马抱着蒜臼捣蒜,蚂蚱、窜条和小陆子三个,蹲在大锅旁边,用筷子扎着烤馒头
“鸡鱼肉,挺全”李桑柔伸头往锅里看了看
“都是咱家年货!”小陆子抢话最快
“有青蒜没有?”李桑柔看着大常问了句
“有有有!”黑马抢话答道
“切碎,起锅时撒一把”李桑柔吩咐了句,走过去蹲在米瞎子旁边,“怎么样了?”
“倾半国之力,你说怎么样?”米瞎子斜了李桑柔一眼,“小的那个好了,打了十来支小箭,一会儿你试试准头,那箭没有尾羽,往哪儿飞,得试了才知道”
“吃饭!吃饭!”窜条一头扑过来,叫了两声,赶紧再扑回去
他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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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出帅帐,顾晞和文诚细细计算盘算之后,呼啦啦退出去的诸将,再次被召集过来
等顾晞忙过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