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柔示意潘定邦
廊下,小陆子几个已经摆了满桌子的饭菜
几个人吃了饭,李桑柔挪过茶桌,烧水沏茶
潘定邦挪到李桑柔旁边,“我这趟过来,是想找你讨样东西”
“嗯,要什么?说吧”李桑柔随口问道
“你有面旗,桑字旗是吧?说有小的?给我面小的”潘定邦笑道
“你要旗干嘛?那面旗要是竖起来,可比你的军械招眼多了,南梁人肯定是望旗而进,肯定不是望旗而逃”李桑柔斜了眼潘定邦
“不是竖起来,是揣怀里,避邪用的”潘定邦一脸苦楚
“嗯?”李桑柔眉梢高扬
“他怕死人,怕到天一黑不敢出门,还做噩梦,说是成夜的做”黑马伸头接腔,一脸的幸灾乐祸
“那你该去寺里求块佛牌圆德大和尚就在城外,回头我让人找他要一块给你”李桑柔无语的横了眼潘定邦
“佛牌不管用,我有!”潘定邦从脖子上拽出根红绳,红绳上系着驱邪八卦、佛牌,狗牙,桃木剑,一包朱砂,桃木钟馗像,一片玳瑁,一只白玉葫芦
李桑柔看的赞叹不已,“你这可够齐全的,要是再加头大蒜,就能满天下通吃了”
“不管用!”潘定邦晃着那一绳的避邪物,都有哭腔了
“给他拿面旗吧,怪可怜的”黑马替潘定邦说话
“唉,你在这里四处走走,感觉感觉,害怕吗?”李桑柔叹了口气,用茶针割断潘定邦脖子上那根红绳,把那一串儿避邪物儿拽下来,示意他起来走走
“我陪你走一圈”黑马拖着潘定邦起来,推着他,哪儿黑就往哪儿去
“还真不怎么怕,你这宅子太平”潘定邦被黑马推着走了一圈儿,重新坐下
“我们老大在的地方,当然太平!”黑马一脸得意
大常已经拿了面桑字小旗出来,递给潘定邦
“只能放怀里,别拿出来”李桑柔嘱咐了句
潘定邦细细看了一遍,小心的折好,揣进怀里,看向大常道:“再给我拿一面,我给十一带过去,他比我还惨”
大常看向李桑柔,见她点头,转身再去拿旗
“十一不是在你二哥那里,怎么惨了?”李桑柔递了杯茶给潘定邦
“就是在我二哥那里,才惨呢!”潘定邦一声长叹,“我二哥那个人,脸酸心硬,最能狠得下手!当年……
“算了不提当年了,就说十一吧
“当初,点了十一到我二哥那里帮办军马军务
“十一找到我,先哭了一场,说这一趟不去不行了,连他阿娘都说了,得去,说这一趟要是不去,一统天下之后,家里,朝廷里,都没有他立足之地了,这一趟要是去了,一统天下之后,他就能在这份功劳上躺一辈子
“唉,我阿爹也这么说,可上回出使南梁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
“世子爷多霸道呢,说打就打!我不愿意跟他一块儿!
“我阿爹就说,你就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