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卖懵懂的小孩子们了,顺风总号和各家派送铺的拜贴,也已经开卖,等李桑柔再回到顺风总号时,铺着大红垫毡的几张桌子前,已经排起了七八支队伍
一圈儿看下来,李桑柔和黑马、小陆子、蚂蚱回到炒米巷,打着呵欠,进屋补觉
大常和窜条、大头三个,黎明即起,三个人轮流守着院门,收拜贴,收年酒的请柬,一遍又一遍的解释:老大不在家,等老大回来,必定禀报
李桑柔一觉睡到午时前后,起来洗漱,裹着羊皮袄,略过已经半人高的一摞拜贴,一张张翻看年酒的请柬
翻了没几张,翻到长沙王府的请柬,李桑柔打开请柬,仔细看起来
长沙王府的年酒,安排在初七日
李桑柔眉梢微挑
建乐城各家的年酒,一向座次分明
初一日大朝会,皇家的年酒,初二日是睿亲王府
今年睿亲王府逢遇丧事,这初二日,貌似空下来了,她翻到现在,没看到哪家把年酒安排在初二日
初三是伍相府上,初四日是杜相府上,初五日是潘相府上,之后,就一天好些家了
长沙王府,把自家的年酒,安排在了初七了
李桑柔叹了口气
这是石阿彩的谨慎,也是眼下的世情人情
在战事没有完全结束,天下没有稳定平顺之前,长沙王府就是一棵飘摇在风雨之中的大树,也许被连根拨除,也许风雨之后更加青翠
在风住雨停之前,建乐城诸家,对长沙王府,敬而远之,冷眼观望
顾暃说石阿彩很不容易,石阿彩确实很不容易
李桑柔慢慢合上长沙王府的请柬,放到旁边桌子上,接着看其余的请柬
仔细看过一遍,李桑柔挑出了三张请柬,叫过蹲在台阶上看胖儿连跑带摔追球的小陆子,吩咐他走一趟,和其中两家说一声,年酒那天,她就叨扰了
看着小陆子一溜小跑出去,李桑柔想了想,吩咐黑马走一趟兵部,问一问有没有潘定邦的信儿,他什么时候能回到建乐城
初二半晚,潘定邦一路紧赶慢赶,回到了建乐城
初三日,往兵部交接了差使,潘定邦走到半路,掉头往顺风总号过去
李桑柔坐在护城河边,嗑着瓜子,看着窜条和蚂蚱钓鱼
“你可真悠闲!”潘定邦站到李桑柔身后,叉着腰,撇嘴道
“大过年的,还能干嘛?”李桑柔用脚踢了只凳子给潘定邦
潘定邦一脸嫌弃,抬脚勾起凳子放到一边,拖了把竹椅子过来,放到李桑柔旁边
“吃不吃?”李桑柔将装着瓜子的锦袋递给潘定邦
“不吃,上火”潘定邦咧着嘴,“都起泡了,疼得很,哪还能吃瓜子”
“怎么急成这样?都烧出泡了?”李桑柔伸头看了看
“大过年的,能不急么
“你吃个瓜子,还用这么好的袋子装,这瓜子值不值这袋子钱?”潘定邦说着不吃,伸手捻了捻锦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