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都没想到这一幕,棠钰连忙松手
陈倏倒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将她放在小榻上,同糖糖一处,自己转身去关屋门
这里是陈倏房中,屋门阖上,棠钰脸色微红又许是屋中的炭火很暖,棠钰一直觉得脸上热辣辣的
“有事找我?”陈倏折回,淡声问她,目光一直放在糖糖上,没有让她觉得失礼
棠钰轻“嗯”一声
陈倏这才转眸看她,微微笑道,“怎么了?是祖母的事吗?”
棠钰微楞,陈倏这么一问,她才忽然想起,仿佛她找他多半都是因为祖母的缘故,更或是,她很少找过他,都是他找的她……
棠钰清浅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羽睫如蝶翼一般,在灯火下撩动人心
陈倏没敢多看,重新低头,看向糖糖,也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
棠钰轻轻咬了咬唇,稍许,才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开口问道,“长允,你是不是……早前也看不见过?”
棠钰话音刚落,陈倏摸糖糖的手忽得僵住
他不用应声,棠钰其实也能猜出了,棠钰看着他,见他目光一直落在糖糖上没有移目,隔了不多会儿,陈倏才轻“嗯”一声,旁的一句都没有再多说
真的是……
棠钰心底微微沉了沉,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淡淡笑了笑,本想一语带过,却见棠钰目光一直看着他,眸间不经意得关切,似是触到他心底温软处,他微怔,轻声道,“从莞城离开的时候”
听到莞城二字,棠钰指尖攥紧
陈倏继续道,“还记得那些黑衣人吗?”
棠钰不寒而栗
陈倏淡声道,“我从山上滚下去过,撞到了头,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见……是刘大夫治好的我,他是国中最好的治眼疾的大夫,太奶奶让人寻了许久寻到的,我那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太奶奶带我去了丰州,一直在找人替我治病,所以我认识刘大夫,知晓能看见的时候阳光会刺眼,也知晓,那种不知道拆纱布之后,究竟是能看见,还是永远都看不见的忐忑……那段时间,前后有一年,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眸间淡淡,说出的时候,似心底揣了一块沉石般沉重
平日里不愿意去触及的沉重
棠钰心底似钝器划过,难过,微讶,诧异和莫可名状的担心与后怕混杂在一处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棠钰声音很轻
陈倏原本半蹲在案几一侧,摸着糖糖,听到棠钰问这句,缓缓抬眸看她,淡淡笑道,“说给你听做什么?”
言罢,又笑道,“让你关心我?”
棠钰眼底的碎莹还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关心?”
陈倏怔住,诧异看她时,见她特意低了头,掩了眸间碎莹,却没掩住鼻尖微红
她也忽然想起无论是早前在驿馆的时候,在山间农户家中的时候,或是在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