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坐久了,那老爷子有点飘了?
祥叔和冯敬尧都比陈乐道大一辈,从哪儿论都是长辈,陈乐道不好吐槽,一口闷气只能憋在心中
陈乐道一手拿电话,另一只手又开始去掏烟,这事整得他实在郁闷,必须抽支烟化解化解
冯敬尧这么精明厉害一人,偏偏在这事上犯了糊涂
可真是个老糊涂
租界这些当官的老外大多都不是好东西,但凡换了别人,冯敬尧那幅金台面都是一送一个准
结果这老头偏偏送到了法布尔头上
真不知是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说他瞅得准
法布尔如此重视陈乐道,更是亲手将陈乐道提拔上巡长职位,即使如此,陈乐道现在都还没给人送过哪怕一块表
就是因为担心搞出现在这种类似的事
法布尔是不是好人且不论,但从当官这层面来说,他确实是个清正廉明的
冯敬尧这老儿倒是舍得,直接送黄金台面结果却是砸了自己的脚
偏偏这烂摊子还得陈乐道来收拾
一颗烟叼在嘴里,陈乐道恨不得一口抽得只剩烟灰
“乐道,你和法布尔亲近,赶紧想想办法
这事不赶紧处理好,只怕会出大问题”祥叔语气沉重
法布尔不是省油的灯,冯敬尧也是同样,这两人闹起来,整个法租界都不会安宁下来
重要的事,说不到定时候斧头帮就会借这机会跑进租界搞事
这才是陈乐道最担心的事情
陈乐道轻轻点头,略感头疼地应了一声
老冯头什么时候送东西给别人不好,偏偏这时候送
这搞不好老冯头就得变成老坟头
法布尔是历任总监中少有的手腕强硬的那种,冯敬尧亲自将把柄送到法布尔头上,现在想轻松解决可没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陈乐道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思索着解决这事的方法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但这事,就是打碎了牙,陈乐道却也得给解决下来
见陈乐道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一幅苦大愁深模样
方艳云走到他身后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白皙细长的手指在太阳穴轻轻按摩,冰凉的触感让陈乐道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些
在方艳云按摩下,陈乐道虽然没有立马就神清气爽,眉头却也是不自觉便舒展了几分
“问清楚缘由了吗?”方艳云轻声问道,声音很是轻柔
见陈乐道这一幅烦恼模样,方艳云想着帮他参考参考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多个人思考总不是坏处
陈乐道闻言轻叹一口气,脑袋轻轻晃了晃
“清楚了,不是斧头帮搞出来的,是冯老头搞出来的事”
陈乐道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丢丢的无奈
方艳云听到他这话愣了愣
冯老头?
方艳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陈乐道这是在说冯敬尧
虽然知道此刻气氛应是低沉严肃,但方艳云还是为陈乐道这话感到莞尔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冯敬尧,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