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跟在太子身边的宦官、卫士,通通处死!”
“父、父王?!”嬴驷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王,却见秦王怒其不争般骂道:“蠢子!事到如今尚未醒悟?你以为为何朝野上下通通都说卫卿的不是?滚回宫去!没有寡人的命令,不许再踏出一步!”
太子一脸涨红,还要分辨,却被秦王的卫士长连劝带拉强行带走了
“愚子!”
看着儿子被拉走的背影,秦王又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与卫鞅相视无言
良久,卫鞅率先打破寂静,拱手向秦王告罪:“……大王息怒,这是臣的疏忽,臣万万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太子殿下身上”
“……”秦王一言不发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
他原以为带走了兄长嬴虔,国内剩下这点人就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没想到……这下好了,他秦国的储君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带头违抗卫鞅推行的新法,若不重惩,卫鞅的新法就成了一个笑话
可若是重惩,那可是他秦国的储君!
深吸一口气,卫鞅低声对秦王说道:“大王,新法险阻重重,无非来自公卿贵族的干扰,若大王果真要施行变法,以法治国,那么……此事绝不可姑息”
秦王骇然看向卫鞅,正要说话,却听卫鞅又说道:“……然太子贵为储君,不可受刑,那便刑罚他的师傅,以明律令!”
听到这话,秦王稍稍松了口气,但旋即面色又变得不自然起来
太子的师傅是谁?正是嬴虔与公孙贾二人
他不动神色地问道:“阻扰新法,该受何等刑法?”
卫鞅平静说道:“授以肉刑,主犯罪加一等”
“肉刑……”
秦王微微色变
要知道,肉刑按从重到轻大致可分为这么几种:辟、宫、剕、劓、黥
分别代表处死、去势、斩足、割鼻、刺字
按照卫鞅的说法,嬴虔、公孙贾二人代太子受过,公孙贾作为右傅,责任稍轻,大抵逃不过一个刺字的刑法,而嬴虔最起码是劓刑
让他下令割掉他兄长的鼻子?
秦王顿时色变
要知道嬴虔既是他的臣子,亦是他的兄长,是他最信赖的人之一
“大王!”
就在秦王要开口拒绝之时,卫鞅正色说道:“此次若是姑息,则新法即毁,再无实行之日!”
秦王闻言面色再变,良久沉声说道:“待寡人……与大兄商议”
当日,秦王来到嬴虔的府上,向嬴虔转述了卫鞅的意思
不得不说,嬴虔显得很平静,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太子犯错,作为师傅的又岂能逃得了罪责呢?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其他事还好说,偏偏太子触犯的是卫鞅正在推行的新法,就像卫鞅所说的,这事要是姑息,那新法就永无推行之日了
在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嬴虔正色说道:“臣愿意代太子受过,不过臣还是那句话,卫鞅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