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次变故,惠施不敢再将惠施留在府内了,万一某日魏王或瑕阳君也得知了他这位挚友,交谈一番后认清了庄周的才能,那他的地位可就糟糕了
不得不说,倘若换做庞涓,这个时候估计就要考虑杀人灭口了,而惠施虽然也有不少小缺点,但却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自不会加害多年的挚友,只想把庄周打发回宋国
可如何开口呢?
这一晚,惠施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次日清晨,他亲自来到庄周暂住的客房,正色对庄周说道:“庄兄此番为宋民安危而来,今庞涓已攻陷定陶,我想庄兄也迫切想要亲眼看到定陶的现状,正巧我与少梁的梁城君相识,而那位邑君如今就在定陶一带,倘若庄兄愿意,我可以代为引荐”
显然庄周也隐约看出了点什么,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一个堂堂的准相,还怕我一介漆园吏?”
惠施心虚,一脸尴尬
好在庄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已经意识到对挚友造成了某些方面的妨碍,自然不会赖在后者家中不走,更何况,惠施的府邸虽然明亮宽敞,但在他心中,却并不及他的草庐
硬要说有什么是他留恋的,那就只有惠施拿出来款待他的美酒,那种来自少梁的酒水
不得不说,他亲自酿造酒水也已有许多年,但在喝过了清澈甘醇的少梁酒后,他也感觉曾经视为佳酿的自家浊酒忽然有点难以下咽
于是他对惠施说道:“临行之前,不将那些少梁酒赠我一些么?你放心,若我下次来看望你,也会带上我亲手酿造的酒”
惠施连连点头:“好好,全赠你,全赠你”
当日,惠施叫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将府上所剩的二十几坛少梁酒通通赠予了庄周
虽说少梁酒确实珍贵,但以区区二十几坛少梁酒换这位故友赶紧回国,惠施一点也不心疼
至于庄周亲手酿造的酒水,惠施表示让他自己留着慢慢喝吧,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咽下浊酒的率直少年了,摆出来都嫌丢人
“驾!”
待马夫驾驭着马车缓缓离开时,庄周坐在马车夫的位置旁向惠施招手告别,直到看不到那位挚友了,他微微摇头
他感觉地出来,那位阔别多年的挚友发生了许多变化,甚至于,对他还有莫名的提防
但惠施亲自为他送行,庄周还是很欣慰——至少在友情方面,那位挚友并没有改变
五日后,庄周与惠施派出的那名马夫,乘坐装满酒水的马车回到了宋国蒙邑,回到了庄周当差的那座漆园
那名马夫帮庄周将车上的酒水搬入草庐,旋即便驾着马车,带着庄周赠予他的两坛少梁酿,踏上了返回大梁的旅途
此时庞涓已率攻齐魏军包围了商丘,连带着商丘东面的仪台都被魏军攻占了,但据庄周打听到了情况,魏军确实做到了克制,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