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魏王与瑕阳君的心里话告诉了李郃:“梁城君,就如我在那封推荐信中所言,我这位故友,才能十倍胜我……”
“什么推荐信?”
“咦?”惠施面色一滞,转头看向庄周,疑惑问道:“庄兄未曾将我写的推荐信交给梁城君么?”
“啊……忘了”庄周随口说道
说起惠施那份推荐信,他来见李郃的首日是有带的,不过第二日就给他丢到家中的箱子去了
看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庄周,李郃微微一笑,没有拆穿
从庄周宁可当日在驿馆外击盆而歌吸引他的注意力,也不肯拿出惠施的推荐信,足可见这也是一位心气极高的人物——当然,就算没有这件事,李郃在这段时间与庄周的相处中也逐渐感觉到了
似这等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人物,只能投其所好,在合适的时机让对方因欠下天大的人情而无法拒绝,否则什么招数都不管用
正处于激动的惠施并没有在意庄周的神色,闻言信誓旦旦地对李郃说道:“梁城君,在下愿意以身家性命作保,我这位故友,胸有经天纬地之才……”
见惠施直将庄周吹得独一无二,李郃心中微动,转头瞥向庄周,却见庄周面色逐渐黑了下来
他连忙对庄周说道:“老庄,你放心,我邀你前去少梁,绝非强迫你出仕,到时候你可以做如何你感兴趣的事”
听到这话,庄周这才面色稍霁,相反,惠施则是一脸着急
当日,李郃派了两名随行的少梁奇兵与庄周通行,助他回家收拾东西,庄周带着二人回到了他的家
他的妻子钟离氏好奇询问:“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庄周难得有点支吾地说道:“你知道我这几日与人喝酒,那人请我去少梁做客”
钟离氏也是一位聪慧的女子,见素来逍遥豁达的丈夫支支吾吾,心中便猜到了几分:莫不是有人请她夫君出仕,而她夫君答应了?
事实上也没差,唯一的区别仅在于庄周并非答应了,而是实在不好拒绝罢了,毕竟对方把事关整个少梁兴衰的秘密都告诉了他,他还怎么拒绝?
“妾身也去么?”钟离氏试探道
“去吧……”庄周看了眼妻子怀中的儿子,支吾道:“都去……可能要住些时日……”
钟离氏听罢心下更为笃定,高兴地收拾起东西
知晓丈夫秉性的她,从不后悔粗茶淡饭的生活,但心底也希望丈夫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施展才华与本领的地方,就像丈夫的挚友惠施,人家可快要当要上魏国的相邦了
钟离氏心疼丈夫,又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待收拾完东西,将衣服被褥什么的装上拉车,那两名少梁奇兵当即上前接手
“漆园那边有什么要收拾的吗?”钟离氏问丈夫道
庄周摇了摇头
藏在漆园草庐内的酒这几日他与李郃早就喝完了,还有什么值得他记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