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伸手将她推开些,她却挽得更紧:“放心,这时候没人看得见再说,这是麾下的军营里,不信难道还管不住将士们的嘴?”
她知道在担心什么,也相信定已想好了如何应对
果然,裴济没再将她推开
良久,无奈地轻叹一声,慢慢将她搂在怀里,替她将氅衣裹得更紧,哑声道:“只是不想让再受一点委屈罢了明日待和母亲离开,会先在军中将的事都解决了”
丽质的身份十分敏感,前面又有叛军虎视眈眈,行军之间更是艰苦异常,她不适宜留在军中,还是得走先前已探好的正能避开叛军的路南下至扬州暂避
至于母亲,年岁也已大了,亦不能再横穿处处有叛乱的北方往裴家祖宅去,便只好也跟着丽质一同暂往扬州去
虽然先前已同丽质说过此时,眼下还是忍不住又解释一番:“放心,已同母亲说过了,先前的事,是冒犯了,错都在,她素来性情宽和,心里即便不喜欢,也绝不会多加为难”
说着,顿了顿,嗓音间的干涩更甚:“她又才知道了父亲的事,正有些伤心,还要烦路上能多体谅、迁就些”
丽质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是的母亲,已替她做了这么多,如今不过要她体谅一下大长公主,哪里又不应的道理?
只是,看着这一副事事周到,什么都已提前想好的样子,她心里愈加柔软,忍不住心疼起来
“三郎啊,自己呢?”她伸手抚摸映在月色下的冰凉面颊,“替别人考虑了这样多,可是自己呢?说公主伤心,需人体谅,难道不是也一样难过吗?”
也是才听闻了父亲的噩耗,又才与相处二十余年的表兄决裂,怎会不难过?可从始至终,都一直让自己忙碌不已,处处想着别人的事,半点没将心思留给自己
丽质想,她这辈子自诩的冷硬心肠,在这儿大约早已不复存在了
明日分别在即,她思来想去,始终放心不下,这才特意趁着四下都已无人时来看一看tmfq♀
裴济没说话,只是眼神闪了闪,凝视着她盈盈的杏眼,素来沉静深邃的眼眸里,竟慢慢渗出一层湿意
连日的重压下,她的温柔终于让时刻紧绷的情绪有了一丝裂缝
丽质摸摸的脸颊,伸手张开双臂,将拉到自己胸口,用宽大的氅衣将的脑袋盖在里面,一下一下轻拍着的后背
裴济起初浑身僵硬,像不习惯松懈下来似的,可片刻后,却慢慢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脑袋深深埋在她胸口,默默消解着压抑许久却不得发泄的情绪
双肩时不时的无声耸动
已十几年不曾掉过泪,却还是在今日流了出来
幸好,并非孤身一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慢慢恢复平静,又在氅衣的遮挡下擦了擦眼角,这才慢慢坐直身子,肃着脸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闷坏了”
丽质闻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