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品味,喜欢的人必定非凡物,哪怕是曾经宁城人人称赞的唐衡知,大小姐也嗤之以鼻,无比厌恶,如今她真正喜欢的人,身份之高,只怕难以想象
“大小姐”金思妍语重心长道:“你做得对”
“我做什么了?”乔弈绯一脸懵逼
金思妍默然片刻,凝声道:“门户之见,根深蒂固,乔氏虽有万贯家财,但在高门大户眼中,商籍始终难登大雅之堂,就算年少慕艾,也难挡世事如棋,人心易变”
乔弈绯不语,金姨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有过一段往事,情浓的时候爱得轰轰烈烈,情灭的时候就恨得你死我活,“金姨,你想和我说什么?”
金思妍神色忽然凝重起来,“你对我的往事知道多少?”
乔弈绯如实道:“我知道你年轻之时曾是晋州一带赫赫有名的马匪头目,但后来事情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祖父并没有告诉过我”
金思妍眼中有黯然之色一掠而过,似乎勾起了心痛往事,“如你所说,我曾是马匪头目,后来爱上一个男人,为他弃寨从良,洗手做羹汤,从此相夫教子,不再过打打杀杀的生活”
“后来呢?”看着金姨的神色,乔弈绯知道这个故事一定极为跌宕起伏
“那个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爱憎分明,性烈如火”金思妍蹙起秀气的柳眉,神色仿佛化不开的浓墨,“虽然经历诸多周折,但我们还是成亲了,刚成亲那会儿,的确过了一段和美的日子,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无悔自己的选择,没想到,婚姻中残酷的事实渐渐显露出真面目,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嫌弃我,嫌弃我江湖匪气重,没有女儿温柔,不会红袖添香,更不会举案齐眉,我还是那个我,可曾经他最喜欢的东西渐渐变成他最讨厌的东西,从浓甜如蜜到渐生嫌隙,前后不过一年的时间”
这是乔弈绯第一次听金姨主动谈及自己的往事,好奇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金思妍面露自嘲,“公婆也算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对我身份极为不满,动辄冷嘲热讽,为了家和万事兴,我都忍了下来,自以为是地为爱情隐忍牺牲”
金姨这样彪悍的人居然能忍受公婆长期的冷嘲热讽,乔弈绯暗叹,她对那个男人可真是爱得深,才甘愿忍受这等羞辱
“可是,渐渐的,他对我越来越冷淡”金思妍神色幽远,“尤其是在我诞下女儿之后”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蓦然变得怨恨起来,带着彻骨的恨意,“我那个时候也是真傻,以为他不过是一时糊涂,毕竟我们那样相爱过,可没想到,在女儿生下来之后,他就以断了香火为由,堂而皇之地要求纳妾”
时隔多年,乔弈绯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姨的恨意,当初的爱有多深,后来的恨就有多深
“我虽是马匪出身,骨子却也是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