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点!磨磨唧唧,别想着偷懒!”
“到朝陵城还敢这么偷懒,那就等着上刑台吧!”
“记住你们的身份,囚犯!被流放南域的囚犯!”
关道上,此刻一队队士兵押送着数量几倍于他们的囚犯
这批囚犯中有犯下大错的王公贵族,也有触犯大玄律法的囚犯
所有囚犯敢怒不敢言,生怕引来一顿鞭笞
死囚本来就没人权
而今,天高皇帝远,自进入南域,官兵们是一天比一天放肆
他们带着任务而来:朝陵府、朝陵城,建设一个大型总司,统筹南域
路途遥远颠簸,日复一日的赶路,任谁都会心情烦闷
烦闷至极无从发泄,那该怎么办?
“停队!全体修整!”
领军的主司震声道,声音传遍整个队伍
“陈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队伍歇停下来,几名汉子聚在一起,极小声交谈
他们各自犯了死罪,按照律法,本应砍头,结果如今被发配边疆
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十年之后,这批死刑犯只允许活下来三分之一
建设一大型总司,每日跟个牲口一样被吆喝来吆喝去,十年后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光是想想就让人难以心安
“大胆!我是淮生伯的女儿,你们要做什么!住手!住手!”
她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反倒衣领间隐隐泄露的白皙让周围一群巡查官看直了眼
“早就看你这小娘子眼神不对,说!是不是骂我们呢!”
“什么淮生伯,你们早就被剥夺了爵位,现在是流民!”
“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我呸!你给我过来!”
远远的,陈川几人听到嬉笑与挣扎之声
“住手!”
主司喝道一声,“都老实些,别给我乱来”
“好的大人,我们是看这小娘子骂骂咧咧,打算教训她一顿”
“小娘子可得记好自己身份,别再朝我们瞪眼了知道吗?”
不轻不重呵斥他们一声,主司也没真的去计较
进入南域,空气中弥漫着的邪气钻入体内
无法将人堕化,却能很容易挑起人们心中恶念
不过有他这个主司在,一切尚算稳定
目睹这一切的陈川几人攥紧拳头
“陈哥,这群狗官实在是欺人太甚”
“之前我偷听到几名官兵聊天,他们说到了地方之后,要不要先杀一百个死囚犯,杀鸡儆猴”
“在这么下去,谁受得了啊,指不定上午还聊着天,下午就被拉去砍头了!”
听着同伴们低声叹气,再回忆这一路种种,以及自己河边奇遇
什么死囚犯,他根本就不是!
陈川因意外卷入一场案子,最后成了替罪羔羊
这种人斩首,留下卷宗,就算概率极小,总有个万一被人察觉
而发配南域,有多远滚多远,直接就将那些“大人物”的痕迹带走
队伍之中不乏存在此等人
我本良民,奈何逼我为贼!
陈川阴冷的双眼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