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辛苦地向上行走着
远远看去,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影子,用白色的绸布包裹着
绸布底下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液,湿漉漉的,浸透了一袭雪白色的衣衫
近处细看之下,白色的绸布里竟然包裹着一颗女人的头颅,头颅之下,连接着小半片染血的左半边身子
那女人的头颅上,盘着精致典雅的发髻
长眉如黛,眉梢冷厉的上扬着
纤长的睫羽轻轻落下,遮住眸底些许银色的光碎,漏出些许余光,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两片绝美的唇泛着浅淡的笑意,随着行走的动荡微微颤瑟着
天空上,阴雨连绵,逐渐扩大、散落下来
那一袭白衣昂首望向天空,蓦地加快脚步,疾速奔走起来
嫦曦踩踏着陡峭的山石,身下衣袂缱绻若莲花瓣纷飞,飘扬过处如履平地
怀抱中,女人的头颅忽而睁开眼睛,薄唇轻启,淡笑着说道:“嫦曦,你走慢一点,我要晕了”
“小离儿,慢一点不行”嫦曦步子未停,始终保持着轻快的速度
他轻浅的声音一如那天上的阴雨,带着股绵软的阴郁,低柔的劝说
暮离挑挑眉,唇畔呵出一抹绯色的血气:“为什么不行?你怕本爵死了?”
嫦曦踩上一颗小石头,险些踉跄倒地,清雅绝尘的衣影中多了一丝狼狈,说道:“胡说有我在,没有人可以让你死”
“行行,是我胡说不过,我真的要睡觉了,你最好走慢一些路途颠簸,我的身子乏的很”
暮离轻轻扑扇着眼睫毛,无力地抖了两下,银色的眼眸闭上了
她当真睡了,冷厉的眉宇间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疲倦
嫦曦抱着怀中的白色绸布,一路朝山顶走去
他的脚步越发急促,带了几分疾行的风劲儿,步子却始终保持稳态,再不颠急,再不匆忙
…………
北海上的气温,一直保持着冰冷
从清早太阳升起,到傍晚月亮垂落,所有白雪覆盖的地方没有最冷,只有更冷
在绿洲山峰之顶,有一处存在上千年的古潭
血族人称之为‘血池’
血池原是一处喷涌着无数岩浆得火山口,自上古时期就已存在了
后来,不知为何,燥热的岩浆一夜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见底的血色寒泉
听说,寒泉可以令血族人起死回生,生长出新的血肉和四肢
但是,从来没有人验证过这个说法
因为那些尝试的血族人大多一去不返,如同尘埃一般,被寒泉水吞噬了
嫦曦抱着暮离来到血池前,打开被血水浸透的白绸布
白绸布里,暮离只剩下包含心脏在内的左边小半片身体,和一颗昏昏欲睡的头颅
她一张绝美的脸容色泽苍白,没有半丝血色,五官精致,气息微弱,极度虚迷
嫦曦蹲在血池边,抱起暮离,轻轻放入血池中
他亲眼看着血池水淹没暮离的身体、脖颈、头颅,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