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财产早已在她离开北城以前就划分妥帖,房子留给了沈岁和,曾氏集团的股份给了漫漫,甚至把“挚爱”里她分到的那部分股份留给了江攸宁
她没有当面跟曾寒山说,只是留了一封信
没有提及缘由
不是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也没有一句道歉
只是单纯的留给了她
白日里忙完了曾雪仪的葬礼,沈岁和这才来得及把那些从朗州带回来的东西整理
曾雪仪回他们以前的旧房子住了半个多月,真正值得带的东西并不多
但沈岁和拿回了一封信
或者说,是一封被撕碎的信
他从垃圾桶里看到的,撕得不算碎,只是一扯两半
他当时没看,这会儿一切尘埃落定了,他才打开来
纸上只有两句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但,就这样吧
没有任何给他的交代
她更像是无牵无挂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往了另一个地方
去了她一直追逐的,那个有爱的地方
而在被锁了很久的柜子里,他发现了曾雪仪的日记本
或者说是很久以前的日记本
记录日期截止到他们搬去朗州市的那一天
曾雪仪的字很好看,写得也很工整
沈岁和坐在客厅的地上,靠着沙发开始翻阅那本日记
前期都记录的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大部分都跟沈立有关,也有时候会提到沈岁和,譬如:
——清明节生的又怎么?岁岁比其他小孩都懂事,这就足够了
——我有一个幸福的小家,每次看到岁岁跟他爸玩,都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诸如此类
但到了沈立去世之后,她的字迹也变得凌乱
——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回去北城,当初说走了就一辈子都不回去的
——原来碗都是沈立洗的,我做不好这些事
——他妈今天又来了,为什么沈立都死了,她还是不放过我
——都想让我把这些事放下,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就能放下,但是对我呢?
——他妈还有儿子,岁岁还有我,可我呢?什么都没了
——沈立,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不是说好一生一世的吗?
——我病了
——我想死
——岁岁……还有岁岁,阿立最喜欢岁岁,我必须把岁岁带出这里,让那些人都高攀不上
——岁岁不能差,不能让那些人看不起
……
之后便再没写了
一字一句,看得令人窒息
阖上日记,沈岁和把脑袋埋在膝盖里,他脑海中只有那一句——他妈还有儿子,岁岁还有我,可我呢?什么都没了
原来她当时是那样想的啊
沈立去世的时候,她不过三十刚出头啊
如今沈岁和也不过是三十出头,他彻彻底底的,没家了
安顿完了曾雪仪的事情,沈岁和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他回到律所,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瘦冷冽,工作态度比之前还要严谨些
裴旭天知道了曾雪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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