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我吧!允之哥,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牧允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他也只停了这么片刻,再抬起头时,已经不见了年朝夕的身影
她走得果决又潇洒,仿佛这辈子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一如从前
……
年朝夕刚踏出主院,酝酿许久的暴雨就落了下来
雨还没来得及落在她身上,一直等在院外的魇儿就立刻撑着伞遮住了她,不满地说:“城主大人真是的,就算不把姑娘送出来,也该让姑娘带把雨具吧”
这小丫头矮了她快半个头,她低头一看就能看到这丫头从发丝中冒出来的、属于魇兽的短短小角
年朝夕突然伸出了手,在魇儿脑袋上揉了一把,说:“好丫头,没白疼你”
什么城主什么医仙什么谋士,关键时刻还没她家一个丫头靠谱
这一趟也不算亏,最起码让她知道了自己相处了百年的都是些什么人
魇儿一脸懵逼的抬起头,不知道自家姑娘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她也不敢多嘴,挠了挠头上白生生的角,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姑娘明天要去药庐吗?我帮姑娘把东西收拾好?”
年朝夕轻笑一声:“不去了,以后都不用往那地方跑了”
魇儿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啊?”
年朝夕没有回答,转身走入风雨之中
魇儿连忙撑伞跟上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他们了
……
两个人离开后,她们身后的墙边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月光之下,一道身影背光而立,阴影之下浓重的五官轮廓分明
他着一身玄色外裳,微微露出些白色里衬,腰间坠着一把长剑,隐隐露出血色的剑身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衣袖中伸出,轻轻叩击着剑身,目光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他身边,一个光头的和尚喋喋不休:“好家伙!这一趟来值了!没想到看了好大一场热闹1
玄衣少年没有应声,眉头却微微蹙起
和尚啧啧两声,道:“行了,趁着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我们赶紧走吧”说着就想拉他衣袖
少年轻描淡写的避开,问道:“你说的那缕出现在城主府的魔气呢?”
和尚啧了一声:“我们刚进来魔气就没了,倒是白看了一场戏,真没想到这月见城城主是这样的人”
和尚边说边摇头
少年蹙眉
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他的眉眼,清绝如雪、浓重如墨,俊美到近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