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仿佛连讨厌都提不起劲来
那时候,邬妍觉得她很可怜
战神之女又怎样?生来尊贵又怎样?锦衣玉食又如何
她甚至不能多晒两刻太阳,多吹一会儿春风,也不能从这里站起来去后山看看她种下的花开起来是什么样的
听说她到现在也拿不起剑来,很多人都怀疑她还能不能再活过五年
哪怕她的亲生父亲是战神,也留不住她的性命,不能让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近乎怜悯的同情她,夹杂着一丝让她不敢深想的窃喜
而就在那时,她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她像是看透了自己的所思所想一般,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嘲讽的笑容
和如今一模一样
邬妍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长姐非常可怕,她仿佛轻易就能看透自己在想什么,几乎让人无所遁形
这些年,自己一刻都不敢懈怠,对每个人好、对所有人关怀备至,试图让所有人都喜欢她,仿佛喜欢她的人多一点,她就能多一分安全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那个同时痛失父母的惶恐不安的夜里
喜欢她的人多一个,抛弃她的人就少一个
可年朝夕永远都不用这样
她不用去讨所有人喜欢,她哪怕脸上挂着这么嘲讽的笑容,嚣张又恶劣,也能够活的很好
一年又一年,被她同情怜悯过的人,活的比她更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战神之女
但自己也是啊,她为什么不能得到这一切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冷静下来,脸上的苍白褪去,神情重新坚定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不知道长姐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父亲的遗物而已,父亲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拿他当亲生父亲看待,拿长姐当亲姐姐,自然不知道在长姐心目中,血缘如此重要”
年朝夕闻言轻笑一声,问:“你说你拿父亲当亲生父亲,拿我当亲姐姐?”
邬妍镇定道:“自然”
“这就奇了怪了”年朝夕缓缓开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邬妍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沈退心中先升起了一抹不妙的预感,立刻开口打断她:“兮兮!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你们姐妹俩在外面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他说着便上前一步,想要抓年朝夕的手臂
下一瞬,一把血色长剑横在了他身前,少年道君冷漠道:“止步”
沈退神色一冷,抬手就要挥开长剑
但他的手还未触碰到什么,那长剑一转,已然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少年道君一字一顿道:“止步”
看着那把横在沈退脖颈的长剑,四下顿时一静
邬妍惊叫道:“沈退哥1
年朝夕顿了顿,却并没有出手阻止
沈退神情不变,心中却惊疑不定
他虽然是谋士,可实力并不差,这少年看骨龄还没他大,可动起手来他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月见城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