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手里只有半截断剑
但这些未免也太模糊了,他试图再回想起些什么,可是一想识海便排斥似的将他推了出去
雁危行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能放弃
但既然自己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么只能是……
他看着犹回不过神来的沈退,淡淡道:“然后我走出来了”
年朝夕听得微微愣住
他想起来的不是他和魔族有什么关系,而是他少年时期……
是了,雁危行少年之时,正魔之战尤未结束,她父亲尚在人世,但虽然有战神压制,魔族依旧频频进犯人族,甚至屠城之事都偶尔发生
她莫名想起,父亲为她定下的第一个未婚夫,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少年,似乎就是在一场屠城战中不知所踪
雁危行少年时期,也曾遭遇过这种事情吗?
年朝夕微微有些失神
而沈退则在微微怔愣之后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哪怕你真的当过魔族的俘虏,但被扔进玄水河里的人从来没有谁能活着出来过,你以为你……”
“我要你信做什么”雁危行淡淡的打断他
他微微俯身,动作自然地整理着年朝夕的头发,淡淡道:“我只要兮兮信我就行,毕竟她才是我未婚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沈退豁然睁大了眼睛,年朝夕脑海中转动的思维整个一卡壳,差点儿伸手捂住脸
又来了,果然又来了
“未婚妻”虽迟到但,雁危行果然致力于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他“未婚妻”
这对年朝夕来说约等于雁道君每日犯傻,她甚至连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但对于沈退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特别是看到年朝夕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一副已经默认了的模样
他并不知道雁危行失忆了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清楚雁危行和年朝夕之间因为失忆搞出来的乌龙
在他眼中,雁危行称年朝夕“未婚妻”,年朝夕却毫无反驳,那就只代表了一件事
从年朝夕复生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雁危行和年朝夕订婚了
沈退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隐隐绞痛
他猛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年朝夕,嘶哑道:“他成了你未婚夫?”
年朝夕:“……”
她该如何在不暴露雁危行失忆的情况下解释乌龙?
算了解释个鬼,和沈退有什么好解释的
于是她从容点头:“没错”
沈退愣了好半晌,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之中,整个人站立不稳一般,拄着剑半跪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
年朝夕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
她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他,想了想,视线落在了那条河上
按他们所说,这条河就是赤水河,河两岸魍魉丛生,凶险无比,从来都是十死无生
可是仅仅从表面上看,这玄水河就是一条普通的河流,而那座被雁危行忌惮的木桥也只是座乡间小桥而已
河的这边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