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少年能熬得过魔毒侵蚀,于是他便等着少年重新回到魔族
这一等便等了一百余年
他第二次见到雁危行,依旧是在这里,他等来的不是魔修雁危行,而是……
杀尽了魔族大半高阶魔修以杀登位强行证道的魔尊
彼时他就躲在赤岩湖下,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
他记忆中的少年穿着玄色大氅,身形高大,压的那身大氅乌云般地沉
他一人将千百魔修逼入了玄水河岸,逼的他们无路可去,提剑轻描淡写的收割着一条条性命,似乎杀魔也不比切菜难上多少
万千魔修追随他而来,却都远远地跪在属于他的战场之外,没有他的命令,甚至不敢越过他追杀“叛军”,只沉默地看着属于那人一人的屠杀
那一夜,鲜血染红了玄水河岸,自那之后半个月,玄水河上血气不散
他将那些血铺成了一天通往魔尊宝座的路,他一路走过去,再也无人敢抬头
他杀尽最后一人时,若有所觉般地抬头往赤岩湖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明杀了这么多人,那一眼却没有丝毫杀意,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甚至透露着疲惫般地厌倦
百余年前的炎觉得赤岩湖岸那少年凶狠又冷漠的一眼像魔,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死水般的眼神更像魔
后来新任的魔尊踏着遍地血色亲自找到了他,问他这个只会操控死人的家伙,可否有办法让一个亡者回到人世间
他这个只会玩弄死亡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哈哈大笑道,陛下若是有那个人的尸体,他倒是可以让尸体看起来像个活人
那时,这位以杀登位的魔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幽冷到让魔灵都忍不住战栗
但是他想,一个死人该怎么活着回到人世间呢?
直到今天,他在他们魔尊大人身旁看到一个女修,那人身上有着死过一次的气息
他把死人,带回了人间
名为“炎”的魔灵好奇又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问:“和您一起来的那个人修,是您带回来的亡者吗?”
他话音落下,喉咙突然被人死死掐住,面前的人神情冷得像恶鬼,生怕他再多说出一个字一般,毫不犹豫地折断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要再死一次了
但他倒是也不害怕死亡,因为他本来也不算是活着,他是赤岩湖生出来的魔灵,只能依托赤岩湖而生,同样的,只要赤岩湖不干涸,他哪怕是再死上一百次,也能被赤岩湖重新孕育出来
但是这一次,在窒息的痛苦挣扎之中,他突然看见面前的抬脚踩住了他的脖颈,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我能让人活,自然也能让人死,你信不信?”
这一刻,向来玩弄死亡的魔灵突然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直到……
“雁危行?”
昏暗的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