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碰人偶那木然空洞的眼睛,又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覆着白绫的眼,低声道:“快了,我会很快把你复活的”
一扇窗户都没有的书房里,价值千金的引魂香一刻不停地燃烧着
……
年朝夕这天早上醒来后,情绪不大好
可能是昨夜听那两个佛子的事情听得太过震惊了,她夜里做了一早上的梦
梦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等醒来时她自己都想不起个所以然来
唯有快醒来时,她做了一个奇异又古怪的梦,一直到清醒过来时还牢牢记得
在哪个梦里她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僵硬又冰冷的身体里,动也动弹不得,脖子都不能转动一下,唯有一双眼睛能转动
她靠着那双眼睛,察觉自己是在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书房里
眼前是昏暗的连光都透不出来的房间,鼻端是浓重又刺鼻的燃香味,她闻得直犯恶心,这气味却又无孔不入
在那个梦里,她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不匹配的容器中一般,拥挤又狭小,几乎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幸而这可怕的梦没做太久,她挣扎于梦境中时,隐隐约约听见书房外面有脚步声快步走过来,一个人影在书房外若隐若现,她还没来得及看这新出场的人物是谁,突然就惊醒了过来
她整个人猛地坐起身,坐在床上,心有余悸
那整个灵魂仿佛被装进一个小盒子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梦
等缓过气来,她这才察觉门外正有人叫她
“兮兮?”
那声音透过大雨声传进来,有点儿听不太清晰
现在天还没怎么亮,估计也就是小和尚们上早课的时间,大雨还未停,天地之间显得更加昏暗
若是以往,这么早被吵醒,年朝夕肯定是要生气的
而如今她却有些庆幸有人把自己从那梦境里叫醒了
年朝夕起身开门,却发现外面的人居然是雁危行
他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一样,外袍都没有穿,只着一身练功用的玄色中衣,雨具也未带,沾染着水汽的发丝粘在了脸上,平白为他添了几分狼狈
年朝夕忍不住有些讶异
雁危行很有分寸,知道她起的晚,也不是这么早就会来吵她的人,如今这么匆匆忙忙赶过来,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匆匆而来的雁危行看见她时却松了口气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法诀悄无声息的在她身上拂过,察觉她的平安和健康,心底那点儿察觉动静后勃然而起的杀意这才渐渐消散
幸好兮兮无事,否则……
他心中各种残暴的念头轮流转动上,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年朝夕见雁危行只是站在这里却不说话,忍不住困惑道:“雁道君?雁道君?”
雁危行猛然回过神来
面前的女子毫不遮掩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问道:“你来的这么急,是有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