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感到害怕,这种惧意超过恨意
人家已经是皇后娘娘,还不是想训责谁就训责谁若真是被赏了耳光,那她后半生再也别抬头做人了
“姜夫人,你最好是识相一点,以后不要再作什么妖,否则本宫可不会给你任何面子,相信怀远大将军和其夫人也不敢护着你”
姜夫人骇得赶紧低头,紧紧揪着衣服
姜麓看着她,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悲哀
“你以后且当我死了,大可以只认黄明珠一人”
姜夫人猛然抬头,嘴唇蠕动
姜麓叹息一声,“这应该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了”
所以憎恨也好,厌恶也好,她们都不会再见了
姜夫人突然心下一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生命中抽离而去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空得厉害
她望着那离去的人,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五个月后,皇后娘娘产下大公主
普天同庆,百姓奔走相告
与此同时,朝中有人起议选秀充盈后宫,被新皇一声嫡子尚无,不可先有庶子乱了嫡庶的理由驳回
有人不死心,又道先选秀,待嫡子出生之后出许庶子出生,如此并不会乱了规矩谁成想新皇幽幽一声叹息,说是太上皇身体日渐不好,身为人子孝字当前,万不能在此时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选妃
阮太傅高呼一声陛下仁孝,随后一呼百应,再无人敢提选秀一事
皇后娘娘靠山稳固,既有身为大将军的嫡兄撑腰,又有大昭巨儒的阮太傅依仗旁的臣子们再是想送女进宫,也得掂量着自己的分量
姜麓的皇后之位,并没有生了一个女儿而受到影响
阖宫上下谁人不知帝后恩爱,陛下更是对大公主疼爱有加便是性情清冷的太后娘娘,也是日日不落地要去看望大公主
大公主小名虎妞,可谓是齐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在摇篮里吐着泡泡,旁边围着宋太后宋清音和姜麓姜麓丰腴了不少,气色红润瞧着越发明艳动人
几人逗弄着虎妞,宋清音突然说自己过两日离京
姜麓一愣,“这么快?”
“原本早就该走的”宋清音说,她在京中待的日子已经够久如今也亲眼看着小虎妞出生,确实该离开了
宋太后道:“你离家一年多,是该回去了你祖父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样?”
她说的祖父,就是她的父亲镇国大将军她才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已经多年没有和镇国大将军相见
姜麓眼神微闪,“母亲,你想回去吗?”
宋太后一愣,“你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本宫是宋家女,宋家没有贪生怕死之人,没有逃兵,也没有苟且偷生之人”
宋清音和姜麓对视一眼
姜麓知道,婆婆心意已决,再劝亦无益
人生就是不断重复着悲欢离合,聚散依依
宋清音离京的那一日,姜麓微服去送别高高的城墙外,京中的繁华似乎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