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了!”
“人骨油?”
我吓了一跳,连忙凑到桶口去闻芝麻香油味道最重,却哪能闻出别的味儿来
潘颖说:“人骨油味道很淡,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鬼却能轻易就能感受到早年间东北的萨满巫医,就常用人骨油来替人驱邪治病在我狄家秘术当中,也有类似利用人骨油的法门”
季雅云刚才已被吓得脸色发白,这时却忍不住说:“萨满才不会用这吓人的东西呢!”
我说:“萨满也分好多种,你对于萨满巫术的了解,是得自娟子的传承,她那一门应该算是正统,所以你才不知道有这样的邪术”
我问静海,能不能分辨出,这香油中的人骨油是活人还是死人的
静海笃定的说,这只是死人枯骨压榨出的油脂要说香油里掺人骨油,也不是什么害人的勾当掺了人骨油的香油,会比一般香油更具香味而且人吃的多了,普通的游魂野鬼都不敢近身
我听得直恶心,不过也稍稍松了口气
用人骨油驱邪我是不敢苟同,可那老滑头要真是为了多卖油杀了人,那就不能不管了
我问静海:“这油还能治病吗?”
静海说:“这油知道内情的人是不会吃的,但拿来治疽疮却是再好不过而且这东西治疗烫伤,可是比一般的药油要管用只是替那女子医治前,你最好是先将那些老少魂灵安置好,不然被他们闻到气味,可是要跟着遭殃的”
回到城中村的时候,潘颖貌似吃撑了,居然靠在椅子里睡着了窦大宝对她一刻也舍不下,只能照旧是我和季雅云带着东西步行前去磕头虫的‘家’
到了废屋,我让季雅云先在外头看着油桶
先前一进门就着了道,所以这趟我多了个心眼,事先用牙关咬住了舌`尖
虽然有准备,可进门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屋里的炕没了,却多出一个杀猪卖肉用的大案板案板上堆着一大堆血淋淋的肉骨,一个赤着上身,浑身横肉,面目凶悍的大汉,正手拿一把斧头在剁肉
我知道这是幻像,赶忙用力一咬舌`尖,血腥的场面随着疼痛消失在眼前,房里又变回了先前的景象
磕头虫似乎也知道我看到了异像,抱歉的冲我点头,病女人则支撑着身子再次向我道歉,说门口的布置就只是为了防备有人驱赶他们一家
我心说这一家人也真是有点门道,只在塑料布上画一道符,就能让人看到不同的景象这一来,一间待拆的破屋,愣是被弄成鬼屋了,谁还敢撵他们走?
对磕头虫的身份,我并非不好奇,但似乎也没太大必要刨根问底本是好心而来,那就莫问前程,但行好事,只管送佛送到西便是
我对病女人说,我可以试着替她医治,但不一定能治得好治病的东西带来了,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见见其他人
这话任何外人听来,都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