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活力的死寂,眼眶中的那两团鬼火宛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但是那逐渐衰落下去的火焰更深处,好像又有种更不详更黑暗的气息正在朝外弥漫
“那刘俊峰真是读书读死了,还当真以为他这一州之牧好了不起么?若是他那儒家君子之风有用这青州还会这样帮会林立乱作一团?”
洛水城最大客栈里的最好一套房间中,何姒儿很有些郁闷地一拍桌子今天洛水帮之行离她预想中的结果有颇大差距,相对于富庶繁华的中原和南方来说,这青州只是个偏远苦寒之地,相对于底蕴深厚的南宫世家和茅山派来说,洛水帮也不过一小小的草莽帮会但他们千里迢迢赶来一趟偏偏却不能全功而返,确实感觉是有些窝囊
“表妹着相了”南宫同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茶轻轻一吹,抿上一口,动作之间尽显雍容潇洒的不凡气度“朝廷治国明用儒术法治,实际上对江湖草莽之力和世家都颇有顾忌加之有雍州和西狄这一内一外之患,更加不敢随意挑起江湖人对朝廷的敌意因此只要不是闹得太过,民生没有什么影响,对江湖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这青州一偏远之地,大乾立国之初才从冀州分化而出,妖魔之迹都四处可见,只是近三十年运河开通之后才慢慢有了些气象那刘俊峰出任青州牧不过数年,当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又要维持他那儒门君子的刚直清正,就只能在这些末枝细节上斤斤计较了我们本就占着上风,何必与他计较这些”
“但是那个叫刘大人的大叔真的是个好人呢”趴在桌上吃着一个苹果的明月忽然抬起头来说“还有你们不要小看他,他也蛮厉害的呢”
“咳”南宫同忍不住呛了一小口茶水,连忙用手遮挡住,手腕轻轻一抖,袖中的一叠锦帕滑出抹了抹嘴,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然后像没事一样露出个很完美的微笑“明月姑娘心思灵秀剔透,对这些俗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虽然此番没能将明月姑娘身上的冤名全部洗去,有些遗憾,但是清风道长不是说了么,我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说到此处,何姒儿和南宫同的目光都落在一旁的小夏身上只是小夏并没说话,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在手上的一叠纸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终于看完了手中的消息,小夏揉了揉有些生痛的眼睛和额角,满意地叹了口气,点点头:“果然还是有钱好办事...我以前还老是奇怪青雨楼的生意怎能做得这般大,原来搞消息买卖也能这样赚钱......”
“真的有什么发现么?”何姒儿眼睛一亮,问
“有一些比较奇怪的东西...”小夏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上的那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那是花了两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