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毫不避讳道:“若是被欺负了……莫怕,一切有我”
夏朝生的心狠狠一跳,猛地撩起眼皮,对上穆如归的目光,又仓惶垂下头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也沁出了细汗
“晓得”夏朝生颤道,“我都晓得”
他什么都晓得
穆如归这才松开手,目送夏朝生随长忠离去
风卷起了他身上青色的朝服,像卷起一片过早跌落枝头的枯叶
酸涩淹没了穆如归的心
蛊虫只能保住夏朝生的性命,却不能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原来,人都是贪心的
穆如归想要夏朝生活着,又想要夏朝生好好地活着
他的**在夏朝生身上永无至今,贪婪无度
又起风了
夏朝生用帕子捂住嘴,轻声咳嗽
长忠走在他身前,尖着嗓子道:“王妃可要保重身体啊”
“多谢公公关心”他攥着帕子,微微一笑,“不知公公了解不了解十一皇子?”
长忠知无不言:“王妃真是问对人了,十一皇子刚初生的时候,正是奴才去给陛下报喜的呢!”
“小皇子呀,当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长忠话音未落,宫墙内忽地飘来一阵可怖的哀嚎
夏朝生心里打了个突,停下脚步:“公公,这是何人在叫?”
长忠面色不变,依旧在笑:“这儿……嗐,吓着王妃了这儿是先太子殿下休息的偏殿”
“先太子?”夏朝生忍不住挑起了眉
穆如期
这个噩梦般的名字,已经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人生里抹去了
“是啊,先太子殿下受了重伤,陛下于心不忍,特赐他宫殿,在宫内养伤”长忠乐呵呵地解释,“只是伤重难治,殿下……殿下时常疼得说胡话”
“带我去看看吧”夏朝生在冷风中站了片刻,低声询问,“不知公公是否方便?”
“王妃说笑了,真要细算起来,先太子殿下是您的晚辈呢您去看看他,有何不妥?”长忠会意,将他引上了另一条宫道,“左右时辰还早,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长忠说是“通报”,实则是看看,穆如期身上有没有控制不住流出的黄白之物,免得熏着夏朝生
“都收拾干净了吗?”进了屋,长忠脸上的笑意消散殆尽,捏着鼻子,厌恶道,“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味儿?”
伺候的宫人哗啦啦,全跪在了地上
“罢了,罢了”长忠不耐烦地挥着手上的拂尘,“快点上香,等会儿有贵人要来,你们都退下吧”
他忧心忡忡地走出卧房,心道,若是将王妃熏晕了,九王爷会不会拎着枪直接杀进后宫?
长忠哆嗦了一下,收回思绪,快步走到偏殿前:“王妃,您且跟我来吧”
夏朝生沉默着跟上了内侍监的步伐
长忠边走,边旁敲侧击道:“王妃,想必您也听说了,殿下是伤在……待会儿进去,若是闻到什么味道……”
“公公不必多说,我都晓得”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