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听见了长忠尖细的哀嚎,心陡然一沉
“王妃”夏花也是一惊,与秋蝉一左一右搀住了夏朝生的胳膊,“王妃稍安勿躁,等红五回来,再去找王爷吧”
夏朝生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轻声自言自语:“我知道事情轻重”
新皇登基之初,向来是最凶险的时刻
他有孕之事尚未公开,此刻更不易走到众人面前,平白成为把柄,让九叔分心
不过,夏朝生担忧穆如归,穆如归也担忧夏朝生
当王帐中众人跪拜在地,拜见新皇时,新皇下了第一道旨意:“快去把王妃接来”
红五忍笑说好,起身匆匆奔出了王帐
于是,在马车里焦急等待的夏朝生,又被带到了穆如归身边
二人在王帐中四目相对,满腹的话都化为了
浓浓的情意,从双目中涌出,缠缠绵绵地绕在一起
远在上京城的五皇子惊闻噩耗,还来不及去听老皇帝的遗言,就被赶来的金吾卫扒去冠服,按在地上,当面毁去皇室玉碟,直接扔到了海妃宫中
海妃从未想让自己的皇子当皇帝,而今见到金吾卫与失魂落魄的五皇子,便知穆如归大势已成,儿子性命无忧,当即长舒一口气,微笑送走金吾卫后,命人关上了宫门
她款款走到五皇子面前,轻声细语道:“殿下昔日对如意所做之事,本宫一日不敢忘,现下,终于能当面讨回来了呢”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寝殿内就飘来了五皇子的哀嚎
暗夜里,天边划过一道惊雷
迟来的春雨落满大地,刚离开上京城的仪仗,冒雨回来了,也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陛下临终前,亲口谕旨,让穆如归继位
朝中自然有人不服
可一品大元柴一鸿率先站出来,直言九王爷多年来戍边之功,理应继承王位;金吾卫统领言裕华更是直接表态,金吾卫从今往后,只听从穆如归一人命令;连十一皇子的生母海妃,也站出来,道,陛下曾亲口说过,如意年幼,不易为太子,为江山社稷考虑,还是穆如归登基,最为妥帖
上京七月,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安,封昔日王妃为后,赐居凤栖宫
大部分大臣都妥协了,唯独一小撮曾经跟随五皇子以及太子的党羽,仍旧不甘心地兴风作浪
可惜,大臣们在朝堂之上闹哄哄折腾了半月有余,穆如归本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皇城都没出去过
皆因夏朝生出门一遭,回到上京城,又开始什么都出吃不下去
“梅干”新帝坐于榻前,忧愁地望着夏朝生重新瘦尖了的下巴,讨好地将梅干递到他的唇边,“可有胃口?”
夏朝生疲惫地撩起眼皮,不忍九叔担忧,勉强张嘴,可惜还未将梅干咽下去,就已经捂着心口,吐倒在了榻前
满殿太医战战兢兢地跪着,大气不敢出
穆如归叹了口气,起身询问:“各位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