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陈台被三支抛枪同时刺中,顿时大喊一声杀了过去,将乌桓士兵全都砸下城去陈台跌坐在地上,靠着城墙,吐着鲜血,呲牙说:“狗杂种,老子一个不小心……一个不小心……”
“都尉,别说话,军医,大夫!大夫快来啊,快来人啊,救救人,救救他啊”张孝武焦急地大喊大叫邵子夫在一旁替他止血,却见血沿着伤口越流越多,心中一酸,扭过头去
陈台的声音越来越低:“别喊了,没用了,太医来了也没鸟用,爷爷今日要交代在这儿了真不甘心,我有三个女儿,还没生一个儿子呢……”
邵子夫急切道:“都尉,大夫马上就来,你能活下来,你他娘的能活下来,别说那些废话!”
张孝武焦急万分却又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握住了矛枪,颤抖不已,他又如何不知道陈台待自己如同亲弟弟一般,若非陈台,自己便是万般本事也只能是一个大头兵,又如何做得了典军校尉,如何能成了神射,如何娶了妻子“都尉,你不会死的”他说
“傻话,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死”陈台吐着血说,“小子,城,能守则守,若是破了,不必坚守了,带着你的小娘子逃走吧那小娘子……刚和你成亲……要是和你一起死在土城……当真是……倒了霉能逃……就逃……”
张孝武道:“都尉,我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陈台笑了,眼睛慢慢合了上来
邵子夫怒骂:“贼他娘!贼他娘的!贼他娘!”
乌桓人攻伐了一阵,汉军坚毅,并未攻克城墙,便暂时徐徐撤军,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城头相互看了看,大半昔日袍泽战死城墙,张孝武脚下便是陈台和几个相熟的人,他甚至蹲坐都会坐在他们身上
邵子夫不知说什么好,像是没话找话说:“陈都尉速来护短,疼惜自己部下”
张孝武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将陈台尸首上的三根枪矛摘了下来放在脚边这乌桓枪矛比圣汉的矛枪略短一些,只有八尺,因此守城时反倒不如圣汉的长矛有用,若不是陈台被围攻,乌桓绝对靠不了他的身边
天色全黑了,众将士本以为犬夷不再攻城,岂料到犬夷忽然向土城抛射火箭,城内民居不久后便烧了起来,城墙上也落了不少带着火油布袋的火箭,燃起了大火,还烧死了一些伤兵,一些士兵连忙灭火,身边又哪有工具
“用尸体灭火!”张孝武脑子一动忽然大叫起来,众士兵先是一惊,而后见到典军校尉下令,忙用身边袍泽尸首灭掉城头油火,很快,城头上的火被扑灭了张孝武又指挥大家袍泽将尸体扔出城外,清理了城防障碍,虽然略有一些残忍,可军士们却似乎有了主心骨
“狗娘养的,这箭矢都烧成这样,不能再用了”张孝武从地上捡起了一支火箭痛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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