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依旧是乌云密布,转过了一道海岬,颍川藤左卫门就看到了停泊在海湾之中的那艘巨舰,上面有数百人在忙活着,火铳手排列到了两边,水手们在奋力操作着帆索,而一侧的炮门已经全部打开,露出了一门门威力巨大的国崩巨炮
一直到涌金号派遣的小船上前表明了身份,一切戒备才结束
颍川藤左卫门作为一位唐通事,没少与荷兰人打交道,幼年时候也在长崎见过不少葡萄牙、西班牙的军舰,但是如此近距离观察夹板大船还是第一次,而虎鲨号也是他见过的军舰之中数得着的巨舰
因为没有栈桥可以使用,颍川只能和李明勋一样爬绳梯上去,他第一时间就要求参观虎鲨号的火炮甲板,在看过两层火炮甲板上一排排的火炮之后,颍川才确信这艘是地地道道的夹板大船,而不是常出现在长崎外出岛的那种武装商船
看着桅杆上随风飘荡的黑底金龙旗,颍川越对李明勋的身份感兴趣,这个年轻人嘴中的腾龙商社是确实存在的,但终究是不是西班牙人或者佛郎机人的傀儡,他也说不清楚,毕竟虎鲨号上大部分水手是西班牙人,而这个名字本身就不是泰西人常用的,关键是,一个傀儡可没有资格做这么大的决断
颍川几次试探,都被李明勋躲过了,双方最终完成了交易,虎鲨号用绞盘和吊索吊了两门十八磅炮下去,还有部分火铳,而换取的除了五千两白银,还有二十匹战马,四十匹驮马还有二百支倭刀,另外便是腹卷、挂甲等防具了
虎鲨号舰长室
回到了虎鲨号的李明勋彻底安心下来,坐在窗边,端着一杯葡萄酒,看着水手忙活着把蔬菜、水果和淡水搬上虎鲨号,把所有的牲畜赶进涌金号的船舱,这个时候,西蒙斯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即便他这几日都闷在涌金号上,但是仍旧知道此番日本之行大赚了一笔,他个人分到的分红就过了为西班牙人服务三年的酬劳
“喝一杯吗,西蒙斯,我感觉你很想庆祝一下!”李明勋提起酒瓶,微微摇晃了一下
西蒙斯满脸兴奋:“为什么不呢,阁下,酒是沟通人与上帝的灵药,作为虔诚的信徒,我有责任向上帝汇报我的喜悦”
西蒙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说道:“阁下,您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门大炮就能卖出三千两的高价来,日本人的钱实在是太好赚了,但是为什么卖给他们两门呢,若是我,我会卖给他们十二门,不!二十门!”
李明勋回过身看了一眼这个兴奋过头的大副,问:“你想拔光虎鲨号的利齿吗?”
“阁下,这里是中国海,不是大西洋更不是地中海,您要知道,像是虎鲨号这类强横的盖伦大帆船,只有寥寥几个国家有,而且数量不多,即便是在南中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