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会按照蒙古人的规矩,狠狠的将这群文人教训一遍,非得鼻青眼肿不可
但读书后,他就明白了道理,知道了权衡利弊
如今正是县试的关键,他一旦与这群人因为斗殴被压进衙门,必然会恶了知县老爷
到时候在可取不可取之间,他可能吃大亏
“读书人的事,岂能徒逞口舌之快?”
黄启山轻笑着,打开了书箱,拿出了四书五经以及笔记,还是温习起来
读书写字这回事,对于察哈尔的蒙古人来说,不亚于登天之难
骑马射箭,他们都是一把好手,但要是提笔写字,就要了命
所以许多蒙古大汉宁愿参加三年一度,竞争压力极大的那达慕大会,也不想参加压力小的童子试
黄启山其实也从来没想过参加科举
但他的阿布是商人,走南闯北,曾经有一回见到贵族老爷毕恭毕敬地对待一个秀才,内心深处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软弱无力的文人,会让仆从上百的大贵族低声下气,对他的冲击是无以伦比的
也就至此之后,他回到家,因为自己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所以把姓氏改为黄姓
黄启山也就告别了蒙古名,成为了汉人
同时,他也离开了马背,来到了赤峰进行学习
虽然启蒙时已经是十二岁了,但他天赋异禀,在先生的照顾下,终于吃透了四书五经
他得意地问先生:“能中秀才吗?”
先生点头:“定然可以”
“那举人呢?”
“不行!”先生摇头叹息:“考举人就不需要八股文了,还在学另一套东西”
“到时候我就教不了你了!”
黄启山脑海中回荡着先生那无奈,但又欣慰的笑容:
“对我来说是劫难,但对于你来说却是好处”
“秀才之前的关卡过去后,那些士绅们就无法垄断科考秘诀了……”
深夜,他灭了灯
临睡之前,他想了很多,最想的莫过于不需要马就能跑的火车,吃着煤炭就能把人带去千里之外,听着就不像人世间的事
但这确实是真的,他阿布也是承认的
必须离开察哈尔,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那口井,他就是那井底之蛙
过了两日,县试开始了
天还没亮,打更人就已经敲起来,提醒这些学子们参加县试
客栈里的小二更是生怕耽误了,在每一个学子的房间敲打着
热腾腾的糕点,早就被客栈老板安排好,直接可塞入口中吃去,不烫不冷,正合适
抵达县衙时,已经陆陆续续排起长队,不下两三百人,黄启山轻舒了口气
许多蒙古贵族的车架在外停靠,格外的显眼,显然其子弟不少
不知为何,他能轻易的辨别那些蒙古人和汉人
即使同样穿着长袍,同样背着书箱,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或许是那特殊的羊膻味吧
童子试没有前明时期需要五人具保的规矩,只要在县衙开具证明,身份号牌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