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怕有人想走,此刻也不敢走”柳寻衣沉声道,“贪生怕死,临阵退缩的骂名,谁也不敢轻易背负正如我说贤王府从未与绝情谷勾结,想必也无人相信”
“纵然你说的天花乱坠,可事实永远不会改变”金复羽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这副水火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着实令柳寻衣倍感无力
“冤有头、债有主!究其根源,一切只因昆仑派和绝情谷的私怨而起”洵溱不愿在已经失利的话题上多做纠缠,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殷白眉,正色道,“殷掌门,刚才无情剑客的话你已听到,诸位的想法和态度你亦心如明镜与其我们唇枪舌剑,吵的不可开交,不如由殷掌门一言而决”
“不错!”龚清沉吟道,“我们毕竟是助阵,而昆仑派才是本家战与不战,全由殷掌门一人决断”
虽然龚清的措辞冠冕堂皇,实则他心里却希望殷白眉能认清时务,不要拖无辜之人下水说到底,眼下除金剑坞之外,其他门派并无意与绝情谷厮杀
想当初,金复羽召集各派人马支援时,曾亲口允诺,他们此行只需壮大声势,无需拔刀相助眼下,若非形势所迫,金复羽断不会食言自肥,甚至强人所难
其实,金复羽心里很清楚,今夜的局势犹如一场赌局他和柳寻衣便是对赌的双方,金复羽的筹码是青城、峨眉、腾族、唐门、陆府、秦氏,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碍于金复羽的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押注
反观柳寻衣的筹码,原本只有昆仑派与贤王府那点岌岌可危的交情然而,绝情谷出于自保,被迫与其站成一线,因而加大赌注,赌局方才产生悬念如果仅凭柳寻衣一人,今夜必输无疑
眼下,决定这场赌局胜负的关键,不在于许福的消息是真是假,也不在于八大门派弟子和绝情谷弟子孰强孰弱,而在于这场始料未及的漩涡的中心,昆仑派掌门人,殷白眉
一边是竭力拉拢,但“不择手段”的金剑坞一边是相交多年,但“临阵倒戈”的贤王府
双方互有利弊,各有千秋,同样也都有令殷白眉不甚满意的地方但江湖即是如此,“利用”和“被利用”无处不在,朋友和仇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掌门!”
尹鹤风见殷白眉心事重重,左支右绌,不免心中唏嘘然而,事到临头已是避无可避,他只能硬起心肠,低声提醒道:“大家都在等你开口”
“殷掌门,金某不惜脸面,擅自为你召集各路英雄前来助阵,此情此义,想必你已看在眼中”金复羽淡淡地说道,“今夜,你若临阵退缩,金某的脸面将荡然无存,还盼殷掌门以大局为重,不要让金某和各位英雄,变成多管闲事的‘闲杂人等’才是”
金复羽一言,犹如利剑穿心,令殷白眉心头一颤,一双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