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另一边,洵溱权衡利弊,苦思斟酌,悉心筹划西律武宗入驻中原武林之事
十一月十二,袁府
袁孝、严顺、洪寺、雷震被柳寻衣邀至中堂从早到晚,一卷一册地当面对账,直至夜色渐深才算告一段落
然而,当他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离开中堂后,又被突然出现的萧阳截住
“四位舵主,大小姐有请”
闻言,袁孝四人相视一眼,倦乏的脸上皆是一副兴味索然之意
“大小姐在哪儿?”
“书房”
“头前带路”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简单单几句问答,萧阳引着袁孝四人朝书房走去
“砰、砰砰”
“进来”
“吱!”
一声轻响,门分左右神色狐疑的袁孝四人先后步入书房
一灯如豆,幽暗昏黄,将坐在书案后的洵溱映的有些朦胧
“见过大小姐”
“不必多礼,四位请!”洵溱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同时将饶有兴致的目光缓缓扫过闷闷不乐的四人,似笑非笑地问道:“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很累?”
“有劳大小姐惦念,我等不累”雷震瓮声瓮气地回道敷衍的态度、淡漠的语气,无不昭示其内心的不爽俨然,他至今仍对洵溱的一意孤行而耿耿于怀
面对雷震的失礼,洵溱非但不恼怒,反而若无其事地朝阿保鲁轻轻挥手:“给四位舵主看茶……”
“我们也不渴……”
“咳咳!”雷震话未说完,袁孝突然轻咳两声,抢话道,“多谢大小姐的美意,我们刚刚在中堂已经喝的水饱,这会儿实在喝不下去,望大小姐体谅”
“喝的水饱?”洵溱戏谑道,“我们的副宗主为何如此吝啬?你们为他忙前忙后,他却连一顿饭也舍不得准备?”
“万幸,好歹有口水喝再过几天,等我们将全部身家交付给他,只怕连一杯茶也喝不到喽!”雷震大嘴一撇,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今天把我们叫去,我以为有什么好事?结果却是和我们‘算账’,而且是一笔一笔地算、一天一天地算莫说钱粮土地,甚至连我们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戴的扳指、嘴里镶的金牙……乃至我们全家老小,府里上上下下过去十年的吃喝拉撒统统清算一遍我就不明白,在自己的地盘花自己的钱,有何不妥?真他妈……”
“雷震……”
“真他妈‘认真’、真他妈‘严谨’、真他妈‘负责’……行吗?”未等满脸尴尬的严顺小声提醒,雷震突然提高嗓音,振振有词地说道,“我是夸他,不是骂他!老子赞美副宗主事无巨细,一丝不苟,行不行?”
“你……”
“除此之外,我们的副宗主还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雷震无视洵溱和阿保鲁的不悦,无视袁孝三人的难堪,肆无忌惮地骂骂咧咧,“大小姐已经交代,他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们,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