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林方大深深看了一眼两鬓泛白的谢玄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门外
其实,心有不甘的人岂止林方大?谢玄同样怒火冲天,恨不能将所有图谋不轨之人碎尸万段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含羞忍辱
并非谢玄胆小怕事,亦非其优柔寡断,皆因这位“府主”有名无实,做任何事都会上下掣肘,步履维艰在夹缝中勉强维持现状已是万分不易,岂有精力再去对付那些人背后的靠山?
至于凌潇潇,终究只是一位妇道人家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她早已失去应有的理智,现在的凌潇潇一门心思只想将柳寻衣斩草除根至于贤王府的兴衰荣辱,她根本来不及考虑纵使考虑,也远不及谢玄那般周全
在她心里,只要清风和武当这座靠山不倒,贤王府就不会衰败
可实际上,武林盟主并非说一不二,武当派更非天下无敌清风亦有许多难处、许多顾忌、许多软肋因此,一心指望武当为贤王府撑腰,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只可惜,今时今日的贤王府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并不是居安思危的谢玄,而是寒腹短识的凌潇潇
“唉!”
“一大清早何必唉声叹气?”
当谢玄望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却提不起半分食欲时,凌潇潇的声音突然自院中响起,登时令其眼神一变,下意识地停杯投箸,一双尽显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凝视着紧闭的房门
凌潇潇每一次不请自来,皆不是什么好事同时意味着谢玄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与绵里藏针的她斗智斗勇
“吱!”
没有招呼、没有寒暄、没有敲门,凌潇潇径自而入,在谢玄欲言又止的古怪眼神中,闲庭信步般走向窗边的椅子
“夫人找……有事?”
“柳寻衣的事……”没有多余的废话,凌潇潇矮身落座,开门见山,“进展如何?”
“谢某还在查……”
“还在查?”凌潇潇揶揄道,“想查到什么时候?若不问,是不是十年八年也查不出结果?”
“这……”面对凌潇潇的质问,谢玄不禁一阵语塞
“告诉柳寻衣的线索”
“哦?”谢玄心中暗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知道柳寻衣的下落?”
“的消息早已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妇孺皆知恐怕……天底下也只有谢玄仍不知道”
面对凌潇潇别有深意的嘲讽,谢玄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心中飞速盘算,从而灵光一闪,决定先发制人:“夫人说的可是东北传来的消息?”
“哦?”凌潇潇眉头一挑,语气愈发阴阳怪气,“莫非早就知道?”
“略有耳闻”
“既然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动作?难道……不想替瑾哥报仇?”
面对凌潇潇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谢玄始终泰然自若,不慌不忙:“回夫人,并非谢某不想替府主报仇,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