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苏禾的辩解,若有所思地呢喃自语,“悲悯之心……悲悯之心……究竟什么才算‘悲悯之心’?什么算‘妇人之仁’?二者的区别与界限……又是什么?”
见柳寻衣心意动摇,吴双眉头一挑,听似漫不经心的一句感慨,深意却耐人寻味:“远见卓识也好,一孔之见也罢,终究是一家之言倘若‘偏听偏信’,恐怕……难以服众”
此言一出,柳寻衣的眼神悄然一变
与此同时,欲言又止的苏禾眉头一皱,看向吴双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意味莫名,似乎不再像刚刚那般……客气
四目相视,眼神交汇,坚持己见的吴双与苏禾皆目不转睛,面无惧色半晌僵持不语,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渐渐意识到气氛的微妙,洵溱、谢玄、萧芷柔、腾三石、秦苦……无不面露尴尬他们想从中斡旋,打破僵局,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见龙象榜第一位与第二位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四周众人不禁心潮腾涌,浮想联翩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有些话……可能也只有苏某敢在柳兄弟面前直言不讳”面对吴双的含沙射影,苏禾的态度依旧不骄不躁,言辞依旧有礼有节,“畅所欲言,言者无罪苏某所言未必是对,兄台所言也未必是错,至于何去何从……尽凭柳兄弟一人而决”
“此时此刻……是什么时刻?此情此景……又是什么情景?”虽然苏禾无意与吴双一争高下,但吴双却不打算善罢甘休,仍不依不饶地追问不停
“苏某……”
“够了!”萧芷柔不希望柳寻衣被苏禾、吴双的观点左右思想,更不希望他因此而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于是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寻衣,无论你作何抉择,为娘都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外公也一样!”腾三石迫不及待地承诺,“不要怕有人非议,更不要怕有人寻仇只要有湘西腾族在一天,你永远不会失去依靠”
“要杀变杀、要放便放一句话的事,何必如此为难?”秦苦朝眼神复杂的柳寻衣咧嘴一笑,煞有介事地拍着胸脯向他作保,“大不了……闹出乱子,老子和你一起扛”
“寻衣侄儿,谋害天瑾的罪魁祸首清风已死,你也算替你爹报仇雪耻剩下一个凌潇潇……女流之辈,谅她不敢再胡作非为”薛胡子沉吟道,“至于武当派……你可要考虑清楚,毕竟是‘武林二宗’之一,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罢了!”
突然,思绪万千的柳寻衣将心一横,从而神情一禀,斩钉截铁地打断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争”
此言一出,不仅吴双、苏禾眼神一凝,洛凝语、谢玄、洵溱、萧芷柔、腾三石、秦苦……乃至对面的凌潇潇、孤日、孤月等武当弟子无不精神一振
此时,在场之人纷纷将心提到嗓子眼,